不要,不想,不干。
六个字,完全涵盖了江潇云的回答,她直接将楚天佑推了出去,房门一关。
楚天佑诶——
楚天佑转回头,脑后的发带轻晃,紧接着,就被关门带起的风,扑了一脸。
回神,只看见紧闭的房门。
楚天佑……
楚天佑眨了眨眼,似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转头,就见到丁五味笑得暧昧。
他伸出两根大拇指,比划着贴在一起,冲着楚天佑挤眉弄眼。
丁五味你们俩……好上啦?
两个人待在屋里,待这么久,可惜他趴在门外,什么都没听清。
但是,他丁五味敢以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打包票,这两人肯定有那么一点猫腻。
楚天佑。
楚天佑后知后觉,感觉到微妙的不自在,沉默着不发一言,反倒是丁五味突然一激灵,眼睛一瞪。
丁五味徒弟你该不会是,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所以才被人姑娘赶出来吧?!
楚天佑我……
楚天佑还没开口,赵羽便神情不忿地凑上来,抢着为自家公子辩驳。
赵羽胡说!你以为公子是你啊!我们公子才不会如此行事!
丁五味撇着嘴,心里腹诽。
他怎么了?他也不会的好吗,这是歧视,赤裸裸的偏见歧视!
不过,丁五味眼前一亮,怪笑着看他。
丁五味我说石头脑袋,我当然知道徒弟不是那样的人,但你这么激动干嘛,莫不是你想到什么了?
赵羽我……
赵羽语塞,下意识看向自家公子,却猛然注意到,公子腰间的锦囊不见了踪影。
霎时间,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默默吐出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楚天佑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他自是知道五味并无坏心,不过随口打趣,但若是遇到小羽这般的反应,五味才会更来劲。
是以,他什么都没说,仿若丁五味说的不是他一样,若无其事地坐在院中。
听着丁五味唉声叹气,直呼没趣。
白珊珊天佑哥,江姑娘怎么样了?
正陪阿福玩的白珊珊,见楚天佑过来,急忙问道,得到一句无碍后,这才放心下来。
赵羽也明悟了丁五味的恶趣味,冷着一张脸,自顾自走到楚天佑身旁坐下。
此时,屋内。
江潇云背靠着房门,听着那些交谈声,渐渐远去,她仿佛一尊石像,在原地站了许久。
半晌,才缓缓抬步,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小口啜饮。
桌上目光所至,是她方才随手放的金色锦囊,再想到之前的场景,神色陡然一僵。
江潇云咳咳咳!
江潇云轻打胸口,险些被水呛死。
她面露气恼,直接一拳将锦囊打倒,小小的一团,倒在桌上,看着还有些可怜。
江潇云眼帘低垂,默默又将它扶起,手掌轻轻握紧,摩挲着擦拭它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灼热温度,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她不傻。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不信。
若说他是她想象中的,被蛊惑至深的国主同胞兄弟,或许她会相信。
但偏偏,他是国主。
他是不是想骗她,等到了解完潇洒居的所有事,然后,就会开始清算。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可经过这么多次的相遇,她对这人也算有了一些了解,他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
那就是……
江潇云看着茶杯中倒映的温婉面容,眼神中露出肯定的神采。
那就是因为,是月亮姐姐。
没有人会不喜欢月亮姐姐。
可是……
她心里乱糟糟的,比听到他说自己是国主时,还要乱上几分。
杯中水影,映出她久违的迷惘与无措。
为这十分陌生的情绪。
月亮姐姐,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凝望着杯中面庞,期盼着有人解惑,但最终,恍惚间,仿佛真看见一张含笑的面孔。
江潇云用力抿抿唇,喃喃道。
江潇云他这人,真的很讨厌。
不过至少,她应该是保住命了,还为你报了仇,月亮姐姐。
江潇云的手慢慢伸向耳后,缓缓揭开人皮面具,月霞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苍白又稚嫩的脸。
屋外庭院中。
一行人正在聊天,主要是丁五味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其余人只是安静地听着。
只是突然,屋门被打开的吱嘎声,强硬地将众人的目光,纷纷摄了过去。
阿福眼睛一亮,蹭得一下子站起来,却在看见出来的人并非“月亮姐姐”而疑惑歪头。
“你是谁啊?月亮姐姐呢?”
几人定睛一望。
姑娘站在屋内,双手开着房门,一双眼睛黝黑明亮,脸蛋有些圆,干裂的唇紧抿着,像是稚气未脱,瞧着还挺可爱。
只是如今苍白的脸色,平添了几分可怜。
不说其他人,丁五味直接惊得张大了嘴巴。
不是,谁能来敲醒他?!
那个抢了他四万两,用武器杀人,用言语刺人的女强盗,女魔头,怎么会……长这样?!
他一定是没睡醒。
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