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佑眨了眨眼,眼眸微垂,抬眸看着她时,冲其颔首,唇角笑意分明。
楚天佑好,我记住了,小,云,朵。
江潇云……
她真的很不想理他。
江潇云阿福,我有东西要给你。
江潇云在阿福耳旁嘀咕了几声,他高兴地一蹦一跳,朝屋里去了。
她又看向楚天佑。
江潇云还有……
楚天佑意识到,她接连支开朱大娘和阿福,许是有事要对他说,正看着她,等着下文时。
谁料,江潇云抬眸时,余光望向一侧,忽然面色不对,似惊似怒。
楚天佑扭头,顺着视线望去,却见那旁空无一物,再转头时,眼前,白烟扑面。
楚天佑??
楚天佑下意识抬袖捂鼻,却并未有什么头脑发沉等不适症状。
赵羽公子小心!
白雾之中,响起赵羽的担忧关切声。
楚天佑我没事,小羽。
这时,清脆的哨声嘹亮响起。
楚天佑皱着眉,急切挥散面前的烟尘,等视线再度恢复时,只看到一个策马离去的背影。
衣衫深深,发辫飞扬,不曾回头。
他眉心紧蹙,盯着她越来越远的身影,面上笑意收起,眸中一黯。
丁五味呸呸呸!这么些面粉,她从哪弄来的啊!差点生吞一碗疙瘩汤。
“……”
“哎——小云朵!你的吃食还没带着!怎么走得这么着急啊?哎!”
朱大娘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望着急匆匆离开的江潇云,只能无奈叹气。
白珊珊天佑哥,小云朵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全呢,怎么着急走啊?
丁五味不是?她就这么跑了?连声谢谢也不说一声。
白珊珊和丁五味,一人赛一人的惊讶。
反倒是阿福,从屋里出来,还笑眯眯地冲着早已看不见人的方向挥手。
“再见,云朵妹妹,有时间再来看看阿福啊,我和月亮姐姐都在这,不搬家。”
他手里捧着一个布团。
“哦,对了,云朵妹妹说,屋里,也有礼物给你们,你们自己去拿啊。”
几人面面相觑,楚天佑率先迈步。
屋内,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放着几件东西。
丁五味一眼就看到了银子,眼前一亮,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伸了出去。
结果,啪的一声,被白珊珊狠狠一下拍开。
白珊珊别乱动,这是给朱大娘和阿福的!
桌上的碎银,分成了两堆,用碎布摆出了字。
丁五味那这个是我的,这个是我的。
丁五味笑眯眯地拢过自己的那一小堆银子,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虽然只是些小碎银,撑死不过十两,但碎成堆的,看起来就让人欢喜。
这时候,他也不嘟囔江潇云了。
赵羽那我们公子呢?
他为自家公子抱屈。因着他飞快扫了桌子一眼,却只看到公子的锦囊。
等等。
赵羽仔细瞧去,锦囊安安稳稳地放着,但底下似乎也压着什么东西。
楚天佑上前,收回锦囊,系回腰间,转而拿起了那件东西。
是一把折扇。
丁五味高兴劲儿过去了,也凑过来。
丁五味不是,徒弟,你怎么才得了把扇子啊?还是银子最值钱。
楚天佑笑了笑。
楚天佑礼物不看钱财多少,贵在心意啊。
他慢慢摊开扇子,山水风光,美轮美奂,让人眼前一亮。
楚天佑左右翻看,眼中笑意蔓延。
只是这重量,似乎有些不对。
楚天佑垂眸思索,手指摩挲间,忽然摸到一处凸起,用力一按。
唰的一下。
只见扇子登时伸出刀刃,各个寒光凛凛。
丁五味被吓得一激灵,后退了好几步,嘴大张着,拍着胸脯惊魂未定。
丁五味我去,差点被捅穿了,这女魔头不会杀人杀疯了吧,她送你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暗示要做掉你?
丁五味瞪大眼睛,手掌在脖颈下比划着。
显而易见,这扇子定然是给楚天佑的。
楚天佑指尖轻抚刀身,似是想到什么,眼神中笑意分明,生起碎芒点点。
楚天佑狠中含柔,仁内藏锋,好,甚好。
楚天佑朗声大笑,手指从按钮处移开,刀刃又立马收了回去,成了一把普通的扇子。
看着楚老三高兴的模样,丁五味艰难地一咽口水。
坏了,楚老三让那女强盗带坏了!
这要是惹到他……
想着想着,丁五味抖了抖,一连几天,都对楚天佑十分和颜悦色,笑脸相迎。
一行人再度启程。
至于浦清县的后来。
方玉洁与辜孝诚虽未和离,但也胜似和离,她在善堂的帮助下,努力养胎,努力生活。
县令郭展鹏也多有照拂。
“娘,月亮姐姐,月亮姐姐,阿福今天抓到鱼了,娘蒸了,可好吃了。”
而阿福,捧着用布料制成的团花,每晚照射着月光,自说自话,自得其乐。
路途上。
丁五味我说,楚老三,你不是功夫很好吗?你就让那女…让那什么小云朵就这么走了?
面对丁五味的疑问,楚天佑轻挥着自己的新扇子,笑道。
楚天佑有缘自会重逢。
杠精·丁五味抬杠。
丁五味那要是无缘呢?
楚天佑淡笑不语,很快便越过了丁五味,继续赶路,丁五味转向骚扰赵羽。
丁五味我说石头脑袋,你真得好好想想,为什么我们这么几个人,只有你没有礼物,当然,珊珊不算,毕竟她之前救了珊珊,这也算是报恩了。
石头脑袋·赵羽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很快追自家公子去了。
白珊珊快走了,五味哥!
只被催促而无人理会的丁五味,唉声叹气地跟上了。
前面便是晋陵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