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潇云很想问萧天赞是谁,但为避免刺激到他,选择闭口不言。
但后来,从他的那一字一句充满愤恨的话语中,她终于想起,萧天赞原来就是太平镇时,把她打落山崖的那个人。
一旁的白衣男子不满催促,“别跟他们废话了!把玉玺交出来,否则——”
他将手中的刀,抵在汤瑶的脖颈前。
汪恩伦脸色一变,目露紧张。
“别,别伤瑶妹,汤夫人,您快答应啊,叶麟少主说了,只要丞相府拥护新主,他便既往不咎,不会为难你们的!”
“你!你!你这乱臣贼子!”汤夫人气得心肝脾肺都在抖,可又顾及瑶儿,生生将更难听的斥骂之言,又咽了回去。
“交出玉玺!”
汤夫人面色铁青,唇色发白,看向一旁神色冷凝的楚天佑。
但突然,一旁的江潇云动作很快,直接伸手,握住了他腰间挂着的锦囊。
楚天佑小云。
楚天佑一愣,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
江潇云毫不退让,只静静地凝望着他。
江潇云活人,永远比死物重要。
楚天佑望着她的双眼,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是松开了手。
汤夫人又惊又吓,连呼吸都压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于公,她不能向反贼低头,不能因此恳求国主,任由玉玺此等重要之物,落在叛贼之手!
但于私,那是她唯一的女儿!
她也希望,瑶儿能平安无事,希望国主……能救救她的孩子。
远处的树梢上,见此一幕的赵羽,恨不能下一秒就跳出去,但被身旁的白珊珊死死拽住。
白珊珊赵羽哥,再等等,再等等。
江潇云手里拿着锦囊,朝他们高声道。
江潇云玉玺在这,放人!
黑衣男人望了眼楚天佑,嗤笑,“真是色令智昏,为了女人,连玉玺都不要了!”
他又对江潇云道,“你把玉玺拿过来!只你一个人上前!”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江潇云的恨意,此举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楚天佑蹙眉。
楚天佑让我去。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江潇云的手腕,转而又对着亭中人说道。
楚天佑由国主亲手奉上玉玺,于你主子岂不更是名正言顺。
白衣的蒙面男子闻言,眼前一亮。
但可惜,黑衣男子直接拒绝。
“不行!虽然你说的很是让人心动,但司马玉龙心机深沉,武功卓绝,谁知道你会耍什么花样,就让她来!”
黑衣男人冷笑,“而且,把身上的暗器兵器全都扔掉!”
他根本不是为了帮叶麟抢夺玉玺,或者说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他是要报复她,为他兄长报仇,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萧天赞死于她手,但如今情况,显而易见。
江潇云行。
江潇云干脆利落,掏出一个,两个,三四个黑色荷包,在他们面前轻晃,随即都往身后一扔,摊摊手掌。
江潇云没了。
“我不信!”黑衣男子扯着嘴角,眼神阴鸷,“脱去外衣,我要检查。”
“!!”
楚天佑大跨一步,挡在江潇云面前,生怕她真做出傻事,目光定定,冷若寒霜。
楚天佑成王败寇,本王与叶麟之仇,未来自会给他一个痛快,你们却拿此等污辱,为难女眷,果真无耻至极!
白衣男子听闻,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司马玉龙!现在是你求着我们,就让她脱!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她的一件衣服重要,还是汤大小姐的命重要!”
说着,他又将刀,往汤瑶的脖颈送了送。
汤瑶望着他,无惧,唯恨。
汤瑶你们想拿我威胁小云和国主,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说着,她直接取下发钗,毫不犹豫,往自己脖颈狠狠刺去。
“瑶儿——”
汤夫人目眦欲裂,但随即只听乒的一声,是黑衣男子,挥刀打掉了她手中的钗子。
若真让汤瑶死了,他们还如何能威胁司马玉龙,如何还能为他兄长报仇雪恨!
江潇云眸中黑沉,宛若乌云弥漫,倏而破开一道口子,溢出笑意。
她拍了拍楚天佑的胳膊,什么都没说,从楚天佑身后走出,脱下外衫。
让一个闺阁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陌生男子面前当众脱衣,绝对是奇耻大辱。
有些,甚至会不堪此辱,羞愤自杀,这“萧天弟”也是想以此折辱她。
真可惜。
正如她说的那样,活人永远比死物重要。
江潇云看,我身上什么兵器都没有。
江潇云手里搭着衣衫,表情坦然,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腰肢纤纤,根本无法藏什么东西。
她并未露出他想看到的羞愤表情,这显而易见的事实,让黑衣男子面露不悦。
反倒是楚天佑,攥着扇柄的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垂下的瞳眸如深井般,杀意蕴藏其中。
她拿着玉玺,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江潇云莫非都这样了还不敢让我过去?这么害怕我一个弱女子?害怕到连玉玺都不想要了?
江潇云笑得更甜,眼神中却没有笑。
想看她的笑话,也得看有没有命在!
江潇云我给你们玉玺!
锦囊被扔了出去,赵羽下一秒也想跳出去,但刹那间,汤瑶的动作更快,手中攥紧的钗子,狠狠扎向了那汪恩伦。
后者登时发出一声惨叫,桎梏解开。
江潇云汤瑶!
江潇云紧接着甩出手中外衫,早在先前,外衫早就被她拧成了绳状。
如今,正好缠住了汤大小姐的手,被她紧紧攥住,衣衫绕在掌心,江潇云用力一拉。
汤瑶整个人便都被拽了回来!
彼时,那白衣男人,满心满眼都是玉玺,就想去接,全然不管汤瑶如何,反倒是那黑衣男人,眼神一狠,冷笑道。
“想跑?”
他猛然掷出手中长刀,寒光凛凛,直冲那汤瑶而去,同时,一声令下。
“动手!”
“瑶儿!!”
——
作者的话:啦啦啦,今天人气破百万啦,多更一章庆祝一下,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