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瑶昂起头,丝毫不惧他的冷脸,也不惧怕国主之威,理直气壮。
汤瑶当然是国主故意撩拨我们小云,毕竟小云年纪轻,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容易上当受骗。
江潇云……
呵呵,她现在想死的心又来了。
白珊珊你说小云上当受骗?
白珊珊错愕,赵羽恼怒。
赵羽你——
“瑶儿!不许对国主和侯爷无礼,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汤瑶撇撇嘴,虽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楚天佑强忍笑意,亦持扇拦下了气恼的赵羽。
楚天佑诶,小羽。汤夫人,不妨事,汤姑娘快人快语,又一心为小云,我怎会与她计较,只不过——
他稍稍一顿,目光移向了她旁边,那几乎要把头垂到地上的人身上,唇角笑意分明。
楚天佑关于本王在浦清县疑有妻子之事,小云当然是知道内情的。
汤瑶!!
汤瑶惊讶地看向江潇云。
江潇云……呵呵。
我的天呐。
江潇云干笑两声,没去看她,只抬头望了望天,故作惊吓地道。
江潇云哎呀,时辰不早了,这天都快黑了,赶紧找人来处理一下这儿,不然大晚上随机吓死一个路人,走了走了。
汤瑶瞪了她一眼,像是在说,回去再找她算账,后者只能露出一抹无奈苦笑。
不是,浦清县的事是过不去了吗!
楚天佑倒也没拆穿,轻摇折扇,笑得几近温和,赵羽瞥他一眼,嘴角微抽,上前拱手。
赵羽公子,那叶麟该如何处置?
楚天佑表情不改,语气仍旧温淡清沉。
楚天佑叶麟乃屠龙会贼首,当年通敌卖国,罪无可赦,当斩!
赵羽是。
等赵羽去而复返时,无人理会那角落里,无声死去的叶麟,反倒是江潇云眼露诧异。
江潇云你真的将人杀了?
在她眼中,这姓楚的家伙,爱好和平,不忍见血,磨磨唧唧的印象,早已深入脑海。
今日竟然……这么干脆?
楚天佑看出了她的惊奇,盯着她笑。
楚天佑这地上的尸体,没有半千也过百数,总不能都是被你所杀吧。
江潇云……
江潇云无语,刻板印象害死人呐,正待他们要往回走时,江潇云突然想到。
江潇云对了,那汪恩伦应该还有口气,把他带上,给你审去吧。
楚天佑一愣,倏而又笑起。
楚天佑哦?你竟然没杀了他?
江潇云朝他翻了个白眼。
江潇云我又不是逮谁杀谁,这人可是意图谋反,此等大事,国主不管谁管。
楚天佑……
楚天佑哑然失笑,看了赵羽一眼,后者会意,扛起了半死不活但仍有气在的汪恩伦,一同踏上了回城的路。
汤瑶见前方小云与国主并肩而行,刚想跑上前,结果又被娘给拉住。
汤瑶娘~
“别瞎胡闹,国主仁厚,不与你计较,你也不该屡次失礼,国主并未娶妻,要么那汪恩伦骗了你,要么就是当初之事,不过一场乌龙。”
汤瑶扁起嘴,仍然不服气,心里愤愤。
怪不得之前一看他就讨厌!一扭头看见昏迷不醒的汪恩伦,立马又转了回去。
啧,更讨厌!
他们在前往搭救汤瑶的时候,并未见丁五味的身影,回来后得知他似乎身陷险境。
屋内只有他留下的银两和银票。
楚天佑二人又急忙去搭救,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丁五味反而因祸得福,与亲爹相认。
汪恩伦也在公堂之上,被公开审判。
昔日,汪恩伦意欲骗婚丞相府,不过鉴于汤夫人做过处罚,便不再旧事重提。
而今他却与屠龙会勾结,绑架威吓,意欲叛国,其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江潇云头一次这么正大光明地站在公堂上,嗯,是白珊珊十分热情的邀请。
想让她站到楚天佑旁边,那里视野第二好,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堂下之人的求饶与忏悔。
只是,她没去,毕竟,没有任何易容地在那上面,于她而言,还是太有挑战了。
不过没有她“捣乱”,这次公堂仍旧不宁。
在一众唾骂声中,一个小孩从静棍底下钻进来,大声哭喊着。
连连叫爹。
紧接着又是两位衣衫褴褛的妇人,神情激动地抱紧了那小孩,告罪声阵阵。
是汪恩伦的母亲,妻子还有儿子。
“爹,不要杀我爹,爹——”
江潇云蹙了蹙眉,瞥了上方的楚天佑一眼,神情依旧冷峻,眉心紧皱。
她又看向哭泣的孩子,以及手足无措,想拉走孩子的母亲与奶奶。
她们才到此,就听见了汪恩伦犯下的谋反大罪,原本想恳求的心,只剩惊慌与恐惧。
万一,万一国主一怒之下,实行连坐,她们岂不都要死,何况志邦…志邦还那么小。
于是婆媳二人只想带着志邦,赶紧离去,却不想志邦忽然跑了出去,造就现在的局面。
江潇云志邦,你是叫志邦对吗?你爹他都不要你们了,你为什么还要叫他?
“……”
这话听着,太扎心了,丁五味默默翻出了个大白眼,啧啧啧,真不会说话。
“可是,可是爹从前对我很好的。”
江潇云蹲在志邦面前,轻声说道。
江潇云可是你爹做了很严重的错事,他不仅抛弃你和你娘,想骗别人家的姑娘成亲,还与坏人一起,谋夺玉玺,背叛楚国。
江潇云他想毁了你一直生活的地方,犯下这样的大罪,是不是要受到惩罚?
志邦扁着嘴,泪珠还挂在脸上,似哭不哭,但仍是点点头,“我知道,夫子教导过我的,可是…可是我怕我爹死…我…”
江潇云你爹或许不会死,只是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了。他不好,你也可以不要他。
江潇云志邦,他的存在,就是让你警醒,永远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知道吗?
志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他许多都听不懂,但他听见了,爹不会死,只是见不到而已。
那他不怕了,反正以前也见不到几次。
“志邦一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志邦要挣好多的钱,要读书出人头地,要让娘和奶奶过上好日子!”
楚天佑只静静地望着她,眉头微松,周身的冷峻一瞬间变得柔软。
最终汪恩伦确实没死,他只是被判了终生流放,终其一生,再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丁五味好了好了,终于是一切都结束了,真相大白,皆大欢喜!
丁五味笑呵呵地给众人发放红包,他与亲爹相认,这案子也结束了,可谓十分妥当。
丁五味你的,你的,这是你的。
江潇云过来的时候,丁五味手里最后一个红包,正好递到她面前。
丁五味来,小云朵,这是你的。
江潇云?
她下意识接过,看着喜庆的红色,迷茫地眨了眨眼,似是完全没反应过来,亦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江潇云给我的?
丁五味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二个叫小云朵的吗?虽然啊,咱们并未同行,但你这一路如影随形的,也差不多了。
丁五味我呢,勉强认下你这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了,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江潇云还是愣神,眨巴眨巴眼,默默将其收入怀中,随即轻声道了声谢。
没等丁五味反应,就朝着楚天佑走去。
江潇云我有话要跟你说。
楚天佑一怔,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还未等张口询问,就听她又道。
江潇云你在这儿等我三天,我要让你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