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望着纸条上的字,指尖轻划过上面的折痕,忽然有些想笑。
纸张被猛然攥紧,更生褶皱。
“嗷嗷——”
竹篮里,碗盖着碗,扎着绳子,狐狸精不会解,只能闻着味却吃不着,急得嗷嗷叫。
这时一只大手仿佛天神降临,三下两下就解开了绳子。
狐狸精直勾勾地盯着,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可刚要凑上去,一阵疾风扫过,竹篮被一脚踢了出去,“哐当”撞在墙上。
连带着碗摔碎在地,徒留一地清香。
“???”
狐狸精愣在原地,歪着脑袋,满是茫然,而后,摇着尾巴,开心地奔向了食物,大口大口地吃。
李莲花……
*
裳予望着只被送回来的纸。
还是她送过去的那张,没有其他痕迹,只是如今皱得像团揉乱的废纸。
以及包着的一两碎银,如此熟悉。
裳予……
隔壁的小白脸是不是有病?
一两买下她的竹篮和碗,倒像是打赏叫花子,有种微妙的睥睨意味。
他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最后,裳予想到隔壁那破败的房屋,漏风的墙,抽了抽嘴角,得出了结论,他纯没钱烧的。
罢了,尊重,祝福,个人爱好,人家爱撒钱就撒呗,撒呗撒呗。
二狗子每顿都不缺席,吃了几天,毛发都油光水滑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这地方靠海,平时只有赶海的时候,这片沙滩才有人烟。
自裳予来了之后,村民们又多了一项缘由过来,来找她瞧病。
裳予更喜欢一个人住,这样无论是晒药材,或是出门,都不会被人打扰。
偏偏这次,出门一周,回来就发现自己隔壁多搭了一间房子。
啧。
身为医者,做不出来将一个病恹恹的人撵出去,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好在,那人也很安静。
她在院中给人诊脉时,余光有时扫过去,他总是蹲在菜地里,或者待在屋里,悄无声息。
二人很少交流,也算相安无事。
只是二狗子时常东窜窜西窜窜,才让她始终记得,旁边多了一位邻居。
*
李莲花在等着菜苗长大的时候,也没有事做,偶尔看看天,看看海。
但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往隔壁飘,原因无他,那边总是很多人,吵得很。
妇人哭哭啼啼,小孩哇哇大哭,老人絮絮叨叨,凶神恶煞的男人高声嚷嚷……
你一言,我一句。
有求药的笑,有求医的愁,有讨说法的怒。
嘈嘈杂杂,没完没了。
他蹲在菜园里,眉目更加阴沉,只觉得这人间的热闹,都裹着扎人的刺。
想把他们一根一根都拔了。
*
裳予晒药材时,又看到那人在打理菜园子,很勤勤恳恳地在拔菜。
然后,扔到一边。
二狗子高高兴兴地去咬,或是就将其随意地甩在泥地里,周而复始,也无人在意。
她:“……”
这是哪家的败家子?把家底败完了,还嫌不过瘾是吧,竟要自己挣了再败?
后来她知道了,他不是败家子。
只是单纯的……傻。
拔完了菜,他很认真地在给野草浇水。
他好像真的在很努力地种菜。
裳予……
第二天,狐狸精吃饱喝足回去,小小的身躯还套了件橙红色的衣裳。
嘴里衔着一本册子,册子上有张纸。
“汪汪汪!”
他接过册子翻开,只见第一页,就写着一行字,笔锋利落:
“本书价值300文。”
李莲花……
他粗粗翻了翻,这本书讲的都是常见农作物的种植与丰收,像是白菜萝卜之类。
每种作物的各个时期都配了图,还有这些作物的市场价、种子的大致价格等。
他攥着册子的手骤然一紧,忽然想到昨天自己拔下的“野草”。
李莲花又点了点图下的标价字迹,在指尖摩挲两下,指腹微微泛黑。
他心中仿佛动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张纸,展开,只有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农盲。”
李莲花……
他望着这两个字,喉结先是发涩,而后,竟漫出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轻得像海边的雾,转瞬便散了。
啧。
隔壁的裳予,没来由地可惜起来,看来这次,等不到隔壁的败家子,拿一两银子来砸她了。
——
作话:啊啊啊,刚开文就卡,我就说,我就说我没办法无缝衔接˚‧º·(˚ ˃̣̣̥᷄⌓˂̣̣̥᷅ )‧º·˚
我果然是个念旧的人,上个世界,我是动了真感情的,快快快,把莲花楼整剧都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