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早就应该被“挫骨扬灰”了的鬼将军温宁的琵琶骨被两根还泛着银光的锁链穿透固定在墙上,他低垂着脑袋,一头的乱发批洒下来,将他的脸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双脚也被几根粗壮的锁链捆在一起 ,绑得很牢,我能看见他的脚脖子处已经被勒得变了颜色。
他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露出来的皮肤上都带着鞭痕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我忍不住看向和我一样站在牢房边上的金玖宸,他额角抽了抽,连连否认:“苍天可鉴,这可不是我干的,我是后来才调过来的。”
“再说了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对鬼将军下手啊。”金玖宸说道。
我看着他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怀疑你会对鬼将军严刑拷打。”
“既然如此,大人你看我做什么。”金玖宸幽怨地看着我。
我被他眼里的幽怨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再次转移视线再次看向鬼将军,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想来这个牢房看守鬼将军呢,这份差事一般人都不怎么想来做。”
“回大人的话,小的不是什么一般人。”金玖宸虽然一口一个“回大人”但是神色上却并没有什么恭敬的意思,说得话也欠揍得很。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有些手痒。
……
金光善突然召见我了。
我只好离开牢房再急匆匆地御剑飞去金光善那边,我一打开门就看见金光善捧着一样东西在那边看,他的神色有些癫狂,金光善在我过来了之后就看了过来,他笑得很扭曲:“你来了。”
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是我知道我要是后退了恐怕免不了他的一番责问,我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后退的冲动,一切如常地关上门恭顺地上前一步道:“不知宗主召见属下来,有何吩咐。”
“你过来看这是什么。”金光善向我招了招手。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他手里拿着的竟然是阴虎符,没想到这阴虎符几经辗转最后还是到了金光善的手里,也难怪他今天会高兴成这副样子:“是阴虎符,恭喜宗主终于得偿所愿了。”
金光善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这半块阴虎符,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摸着上面的纹路,眼神痴迷,嘴里不断地喃喃道:“终于到我的手上了,终于……”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金光善想要成为下一个温家的野心,我差点就以为金光善这是已经疯了。
“金光瑶,我把重铸阴虎符的任务交给你了,你务必要办好这件事情。”金光善猛地转头看我,“你立刻吩咐下去让他们秘密广征可以把阴虎符的另一半制出的人。”说完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我,只是盯着那半块阴虎符看。
“是,宗主。”我说道。
等我吩咐下去之后没几天,就很快来了一批人,自称是复原各个事务的行家,虽然不知真假我还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了他们几天之后带他们去见金光善,结果这些“行家”磨磨蹭蹭了半个月之后竟然打算偷偷溜走,但是竟然来了兰陵金氏哪里是轻易逃的了的。
他们还没出去几步就被抓回来了,我直接把他们丢到金光善的面前,金光善问道:“这是做什么。”
“宗主,这几位‘大师’今天收拾好了东西打算离开。”我悄悄地抬眸看了一眼金光善,金光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好像冰没有为那几位“大师”的叛逃生气似的。
金光善的语调柔和:“几位为什么突然要走,是觉得我们这兰陵金氏容不下那么吗?”
那几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愣是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趴在地上直发抖。金光善走了过去作势要扶起他们,他们连连后退不敢碰上金光善,金光善的脸色变了变,倒也不再去扶他们,直起身子:“怎么?连让我扶都觉得不行,你们是看不起我吗。”
“小人不敢。”其中一人的声音都在抖,“只是小人们实在是无能,实在是无法复原阴虎符的另一半啊。”
“不能复原?”金光善重复了一句,“那几位直接说就好了,我又不是按摩不通情达理的人,你们不会我也就不会强留你们,你们和我说一声我放你们走便是。”
“宗主您真的肯放我们走?”还是那个一开始说话的人,他抬头眼里带着狂喜,在看到金光善点头后,很快就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谢谢宗主,我们几个绝对不会把您在修复阴虎符的事情说出去的。”
在看到金光善微微颔首之后,其余几人也连呼了几声“多谢宗主饶命”之后便互相扶着起来转身就走,金光善看着他们跨出门槛后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明白了他的用意,便对早已藏在暗处的几个人挥了挥手,他们围了过去几招之间就夺走了那几人的性命。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再把他们带到我面前,你自己解决便可。”金光善脸上的神色晦暗难辨,“既然这次的不顶用,再继续找。”
“是,宗主。”我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应下了。
再一次被金光善叫去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长相讨喜的少年,那个少年在看到我的时候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对虎牙,是一个让人在看到他第一眼就会很容易放下心防的少年。
不过他能够被金光善带在身边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我在心里暗暗警惕着那个少年,回以了一个微笑之后缓缓看向了金光善,金光善没有等我说什么,先行开口了:“这位是薛洋薛小友,是能够复原阴虎符另一半的人。以后复原阴虎符的事情,你就和他一起去做。”
“薛小友,这个是金光瑶。”金光善转身看向了薛洋,温温和和地说,“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便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知道了。”薛洋懒洋洋地应道,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漫不经心地朝我走来,之前他坐在椅子上还看不出什么,走近了我才发现他比我还要高上些许,他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俯下身子看着我忽然又是一笑,“这么才到我这儿啊。”他在鼻子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该多吃些东西补补了。”薛洋两只手交叉放在脑后,整个人吊儿郎当的,说出来的话毒得很,“听说你还有个妻子,就你这样能让她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