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爱吃”。
“那嫏妹妹吃这个藕吧”。
方舟舟“我也不要”。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方舟舟“我……”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欲言又止才是一个人暴露弱点最可怕的存在,可是我情绪真的就在这么一瞬间掐在嗓子眼,甚至压抑得连抬头看一眼宫尚角和上官浅两个人都觉得是罪恶。那种感觉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或者是觊觎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满脑子只剩下不应该。宫尚角自然很了解自己妹妹弟弟,以为他们是在意上官浅对他的亲密举动,觉得不好意思或是吃味了,凑过身体先是摸了摸宫远徵的肩膀,把方才那块鱼肉放在了自己的盘子里,又亲手给我夹了一块荷叶蒸的软糯鲜甜的糯米肉。
“快吃吧,吃完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这几日你受苦了”。
方舟舟“嗯”。
这次,我大口把肉塞了进去,没有注意到上官浅原本盈着笑意的眼睛蒙上了淡淡的忧伤,但她表现出来的就是没有关系。
“看来远徵弟弟和嫏妹妹只喜欢宫二先生了”。
我一顿,也没有说话,“一家人”的饭菜就这么在奇怪的氛围中结束,回去徵宫的时候,远徵被长老堂的人叫了过去。哥哥另叫人送我回去,路上我在望雪廊桥看见了一个女人披着裘拿着伞站在那里,于是停下脚步看了看,那个人脸转过来我才发觉是夫人——茗雾姬。
“嫏嫏?”
那时排查杀人凶手的时候,她也是被牵连在其中的一员。我心里想着什么,她不是没有杀人动机,毕竟老执刃最后见到的人就是她,相比宫子羽已经见过她了,应该没有问出什么,不然羽宫那边一定有线索。见到她,我恍惚间脑海里又出现一则很久远的传闻,那是我和宫子羽都还小的时候,有人说他的生母兰夫人早已有了意中人,宫子羽不是宫门的孩子……
“孩子你既已出来了,就要好好保重自己”。
方舟舟“多谢夫人挂念”。
方舟舟“夫人总是望着这寒潭和漫天大雪可是有什么心事?”
我欲要旁敲侧击。
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出点什么,不然等到宫子羽进了后山闯关试炼,自己的哥哥在这宫门的地位,就会永远被他名正言顺牵制。
她见我如此问,回头深深望了我一眼。
“只是思及故人罢了”。
方舟舟“我有时候在想天空上飘雪,旧尘山谷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也是如此的景象?”
“外面……比这里看的更高远”。
她也是当年选新娘被选进来的,也很久没有出去了。
方舟舟“如果可以,夫人想出去看看吗?”
“我,还可以出去吗?”
方舟舟“自然可以,只要不甘心被束缚住,心是自由的,就会心想事成”。
她听见笑了笑。
“嫏嫏我从前也没有感觉到,与你这个孩子说话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你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你再大一些或许就能看的明白”。
若有似无,半明半昧的试探与拉扯,在皑皑白雪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我见她要走也让开路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