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
方舟舟“嗯”。
我以为他问我的是知道这首曲调的名字,谁知道话中还有其他含义,只见谢危对我勾了勾手指。
方舟舟“嗯?”
“过来,我叫你弹这首《凤求凰》”。
我起身缓缓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他无奈失笑。
“你见过哪个习琴的是面对面坐着的?”
方舟舟“那怎么坐?”
“自然是,怀里坐”。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儿轻佻的模样也没有,就像一位好好先生,反而是我拘谨呆愣在原地显得我想多了,我摸了摸泛红的耳廓咬牙坐了过去,他见我过来张开手臂待我坐了下来坐好了又以一个圈存的姿态把我包裹着拢了起来。
“指尖首先落在这里”。
方舟舟“…嗯”。
“注意这里的划弦”。
“我先教你一遍”。
他右手指尖拨弄给我演习了一遍,因为有着天赋我突然也很感兴趣,指尖学着他的模样和调子练习了一下,真的成了。
“可”。
这是在夸我吗?
“接下来有些难,你看好了”。
方舟舟“好”。
谢危因为拨动琴弦,身体自然有幅度摆动,彼此的身体接触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向前一弓就可以感受到怀里人腰肢柔软,肩膀处骨骼纤细,突然他觉得婉婉不过是个脆弱娇柔的小女子,可正是这样的小身板却可以在深宫那样的漩涡里迸发出自己的力量,那一夜太后夜审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姜雪宁很聪明,她更聪明。
忽然的,他弹琴弹到第二阶,想到之前跟着他初见救了他的婉婉,又否认了怀中人在自己心里小女子的形象。
是的,她从来不柔弱,她武功很厉害。
犹记得,那一次宵楼阳光耀眼,落在碧色少女肩头,她使出的剑法快速狠厉直接戳中了他的心脏,谢危突然觉得胸口处发烫,不知是谁的体温温热直接烫穿了他跳动的心脏。
……
方舟舟“先生?”
我疑惑他怎么不弹了。
“你自己来一遍”。
我吸了一口气,学着他教我的快速来了一遍,曲调高昂如流水,低沉如玉珠碎盘,然而就在最后一个音收尾的时候不小心紧张错弹了一下,琴音戛然而止。
方舟舟“曲有误……”
无论什么事,我对自己都有严格的要求。
“周郎顾”。
轰,听见他低头在我耳畔这么说,我直接红了脸回头望他。
“无妨,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们来日方长”。

我从琴楼走出来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春华见我在寒月里如此以为我在里面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关心地贴上我的额头。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那一位大人欺负你了吗?”
方舟舟“没有!”
快速反驳,给自己扇了扇风。正想着转移话题的时候,看见了一抹熟悉的好久不见的身影拿着东西去了西市。
“您这是又看什么呢?”
方舟舟“我好像看见了…尤二小姐”。
尤芳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