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依旧凛冽地吹过耳畔,十六夜月缘阖上眼眸,右手按在刀鞘上屏息。
带着鬼的人手握斧头面对着她,似乎在准备接下她的一系列攻击。
还没等到接下来的步骤,富冈义勇则是先发制人抽出日轮刀。
十六夜月缘你...
察觉到了气息变动的十六夜月缘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指责对方怎么不知道明辨是非,左方却传出了刀鞘撞击人体的闷哼。
十六夜月缘?
十六夜月缘闷声不响放下按着刀的手,双手环胸点评道。
十六夜月缘早这样不就好了。
说罢她缓步走向仍在咆哮的鬼之少女,却依旧被富冈义勇拦下。十六夜月缘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似乎带着些警告的意味,但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退缩的意味。
富冈义勇我说了,你不能杀她。
日轮刀出鞘,月缘丝毫不客气地指着对方。
十六夜月缘给我一个理由。
富冈义勇却在此刻缄口不言。
他能怎么对她说理由呢。
身为鬼的妹妹不但没有在饥饿状态下攻击兄长,而是面对死亡的威胁选择将其保护在身后。
这并不能构成一个理由,他也明白,此时下手或许能杜绝不止一起的惨案。
他们是柱,这样的悲剧已经见过太多了。
所以面对十六夜的质问,他选择了沉默。
十六夜月缘没有理由,是吗。那就请她去死吧。
她与他擦肩而过。
月缘在心底反感对方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水之呼吸的使用者都是拥有极致的温柔的人,这一点她不会否认。
但将这种温柔带到战争中时,就变成了可笑的怯懦。
也许很多人评价她的冷血,但无法理解就是无法理解。
也许她的确是这种人。
十六夜月缘...
日轮刀的利刃反射着雪子透过的光,寒光乍现。
不出意外的,富冈义勇的日轮刀再次接下了她的攻击。
十六夜月缘干什么你!
她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句话。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富冈义勇在同僚口中评价都不怎么样。
这天再聊下去得把她气死。
富冈义勇......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底的想法,富冈义勇的表情呆滞了那么一瞬间,然后恢复如初。
于是鬼杀队两个战力值几乎站在顶端的人就在雪地中打起来,没怎么用各自剑技,倒是互相使了不少阴招。
最终的结果是月缘输于年纪太轻不敌二十多岁的水柱,被对方毫不客气地点了穴用麻绳绑在树杈上。
十六夜月缘......
十六夜月缘你给我等着。
她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富冈义勇面对十六夜月缘声色俱厉的威胁,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方才不知被她捅了多少次的腰腹部,转身去处理尚在昏迷之中的鬼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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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迷人眼的风雪之中,灶门炭治郎拨开面前的雪粒,贪恋地看着记忆中完整的家。
然后变成鬼的妹妹身上残留的鲜血刺痛了他的眼睛,随着祢豆子一声混杂着些许理智的咆哮,他猛然睁开双眼。
灶门炭治郎祢豆子——!
喉间的失水的刺痛感一下一下撞击着神经,他咳嗽几声,茫然地抬头。
这一抬头,对上了十六夜月缘的视线。
这个不久前冷冰冰地握刀试图杀死祢豆子的少女此刻像只鹌鹑一样被五花大绑在树上,正在用看死尸的眼神看着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
他默默别过脸,然后转头看见了躺在地上戴着口枷的妹妹。
他扑过去,紧张地握着她的手。
富冈义勇你妹妹没事,只是昏迷了而已。
富冈义勇毫无波澜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灶门炭治郎谢...
富冈义勇去往狭雾山,寻找名为鳞泷左近次的老人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富冈义勇足尖一点,随即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顺便还不忘带走树上的十六夜月缘。
灶门炭治郎看了看昏睡的祢豆子,片刻无言,然后坚定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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