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不止余音洛,连周子舒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余音洛望了望周子舒抓着自己的手,迟疑了一下,才问。
余音洛什么清誉?
周子舒顿了顿,才能保持正常心态说话。
他松开了手,垂在身侧。
周子舒陛下贵为天子,一举一动都有万人注视效仿,还请陛下珍重,以后万不可如此。
他已经把话说的很隐晦了,以此来暗示她身边有不少晋王的眼线。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的说出来,可也是尽了自己的所能。
余音洛茫然的看了周子舒一眼,困惑的问。
余音洛子舒你只是说这个吗?
周子舒也不明白的看着她的脸。
余音洛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略显无辜,她颇为委屈的说了一嘴。
余音洛子舒,你是不是忘了,晋王已经把你给我了?
周子舒这才明白过来,可心底竟有些为她不懂世事而感到一阵无力的气愤。
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甘愿做这个傀儡皇帝?
这个想法跟他当初发现晋王切断他后路一样让他感到悲愤。
他的身份在余音洛面前低微,可也仁至义尽的质问她。
周子舒陛下就甘愿如此每天花天酒地?
说句不好听的,狗急了还跳墙,也会咬人,她的父皇被晋王陷害惨死,朝堂上又被晋王当做傀儡一样,就真的一点也不觉得不公平?
虽然她还不知道先帝的死因,可这样受制于人的帝王她也当的甘心吗?
周子舒的眼底有些失望,也因为无法干涉而担忧。
余音洛看着周子舒这样的眼神,顿了顿,忽而开口。
余音洛子舒,你是嫌弃我不务正业对不对?
周子舒没说话。
余音洛复又继续说道。
余音洛可是我本来也不想当这个皇帝的啊,我真的父皇是个很好的明君,我也想像他一样,但我是个女子,皇位也是被人拉着坐上来的。
她说着,垂下了眼睫,声音也带着沉重。
余音洛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要不要做这个皇帝,也没有人考虑我的感受,我知道这是父皇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可我也只是想以一个女儿的身份承欢膝下。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问。
余音洛子舒,你是不是也跟别人一样忘了,父皇还在世的时候,我的封号是什么了?
她的哽咽叫周子舒无法不在意,他怔怔的看着她含泪的眼睛,在记忆深处找到了曾经那个风靡大顺朝落了灰的往昔。
十六年前,先帝的第一个女儿出世,而皇后也因为难产而死
先帝悲痛欲绝却也深爱女儿,给公主赐了一个无穷宠爱加身的封号——欢宜公主。
寓意只求公主一世欢喜。
拉了闸的记忆突然像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周子舒全身僵硬,木讷的看着余音洛。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却带着千斤重。
周子舒陛下曾经的封号,是欢宜。
余音洛的声音染上一层落寞,她吸了吸鼻子,才讪讪开口。
余音洛你看,连你都要想这么久才能记起来,别人也早就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