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洛说到做到,那日一别之后,真的接连几天都没再找他。
周子舒满心被这件事搞的混乱又复杂,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余音洛,更是连门都不敢出。
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再出门去见余音洛一面。
多么可笑,堂堂天窗之主,却因为一个女子的儿女情长搅乱了心神。
而更可怕的是,周子舒每每想到余音洛对他说的那句“一见钟情”他就会恍惚记起那天在御书房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
余音洛的眉眼清晰的印在他眼前,好像那一天的相遇都带着无穷无尽的善意。
手里茶杯洒了些,周子舒回过神准备擦拭的时候,忽而窗外来了一只信鸽。
如此明目张胆的信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宫大内,周子舒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晋王来的信,约他会面。
这本是正常的交涉,但周子舒却觉得很棘手。
晋王见面的时候会说什么?无非是问一些关于余音洛这一个月来的动向。
而照着余音洛之前的样子,周子舒即便如实汇报了也不会有任何压力,可偏偏这次,他有些畏缩。
他突然开始担心万一晋王觉得余音洛这段时间的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是装的,会不会针对她进行什么计划。
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思,夜里,周子舒穿着夜行衣到了晋王的院落。
他本就是晋王的人,来到这里根本不会被拦着。
晋王坐在厅堂的案前,手里翻着一本行书,桌上点了一盏灯,瞧见他来,倒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晋王对他招招手。
晋王子舒,过来坐。
晋王对面显然还放了一把椅子,但是周子舒是从来不会坐的,他只是走到近前,低声道。
周子舒您找我何事?
晋王似乎察觉到了周子舒的语气有些不对劲,疑惑道。
晋王什么何事?咱们以前不也是这样说话的吗?怎么这么见外?
晋王虽有些怀疑,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而是摆了摆手,盯着周子舒的脸。
晋王算了,你跟本王说说,小皇帝近日来安不安分?
周子舒顿了顿,如实道。
周子舒并无异样。
晋王没有异样?
周子舒是。
晋王显然不信,警惕的看了周子舒一眼,盯着他的眼睛,转移了话题。
晋王子舒,本王怎么觉得你这次的情绪不太对?
周子舒的嘴唇颤了颤,无声的看着面前晋王的脸。
晋王忽而挥手一笑。
晋王本王跟你开玩笑呢,你别记在心上,朝堂上的事情近来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再忍不到一个月,本王定能逼的小皇帝退位,到时候就能一举杀了她!
晋王的脸上尽是苦尽甘来的得意之态。
但其实哪有什么苦尽甘来,只要他一直当着这个晋王,也照样是权臣重臣,也并无烦恼。
只不过是一个被利欲熏心的男人,一心想要杀了余音洛取而代之的野心之辈。
周子舒回到皇宫的时候,并没有人发现,整个皇宫都是晋王的人,他再怎么样也不用担忧。
只是并不知道今晚晋王对他的话信不信。
周子舒走在回廊深处,忽而从旁蹿出一道影子,那影子横冲直撞,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紧接着,就听见余音洛的一声。
余音洛好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