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感应一般,他话音刚落,余音洛打了个激灵,悠悠转醒。
二人四目相对之间,余音洛看着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红肿的眼睛再一次落泪。
她艰难的爬起来,扑进他怀里,哽咽道。
余音洛子舒,他们都走了,父皇走了,苏培盛也走了……
余音洛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子舒你也会走吗?
周子舒接触她以来,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样子。
像一张白纸一样一捏就碎。
换句话来说,其实她本就没那么坚强,皇宫里的流言蜚语四起,她每天强颜欢笑着过日子,她不过伪装成与世无争的模样,就让别人以为她好拿捏。
周子舒后知后觉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温声说。
周子舒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余音洛的眼神有些茫然,她盯着周子舒俊逸的眉眼,一时失声。
周子舒抿着唇。
周子舒陛下,我会护你周全。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她心底的那潭死水里,泛起一小片涟漪,经久不散。
余音洛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厚葬了苏培盛,之后,久不上朝堂的女帝开始暗地里联系先皇在世时的老臣。
那些老臣对先皇忠心耿耿,根本不惧晋王的打压和胁迫,这一点让余音洛很欣慰了。
但她到底是女子,很多事情还不熟,所以时常有周子舒在她身边作陪。
余音洛忙的脚不沾地,每天半夜看折子看到深夜才敢睡上那么一两个时辰。
周子舒在接连几天的夜里亲自拦截了接连不断的刺客。
晋王的手伸的很长,显然已经容不下余音洛了。
好在余音洛背地里的举动被他瞒了下来。
这天,大概是晋王知道了最近刺客接二连三失手的事情,终于愤怒之下给周子舒来了一手飞鸽传书。
已经四月了,周子舒站在窗口,外面有桃花被风吹进来,香气扑鼻。
他捏紧了手里的信笺,上面只有两个字,简短而急促——速来。
周子舒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的眉心拧了起来,正要转身,却看见余音洛不知何时站在他房间的门口。
余音洛呆呆的看着他。
余音洛子舒,你去哪?
周子舒把手心里的东西不摘痕迹的掖在袖子里,走到她面前,语气凝重。
周子舒陛下,我要出去一趟。
大概是从周子舒那紧锁的眉心之间察觉到了什么,余音洛心底升腾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拉着周子舒的手,说。
余音洛子舒,你能不能别走?
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怜,这些时日过度的操劳让她本来就清瘦的身形看起来更加凉薄。
周子舒虽然心疼她,但有些事他必须做出个了断。
他把余音洛的手拿开,叹了口气。
周子舒陛下,我很快就回来,你信我。
余音洛可是我不想让你走……
周子舒隐隐有些头疼,更多的却是无奈。
终究余音洛没有拦住他。
他穿着余音洛给他定制的水蓝色袍子,径直去了晋王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