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晋王大发雷霆,连手里的茶杯都狠狠地摔在他脚下四分五裂。
晋王周子舒,你告诉本王你是怎么回事!
晋王在他面前来回的踱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
晋王你告诉本王,为什么本王派出去的刺客一个也没回来!难道是小皇帝身边有什么高手吗?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明明就是在周子舒这里出了问题,晋王还是祸水东引把怀疑点放在余音洛身上。
周子舒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晋王早就不相信他让他一个人孤立无援,却在这个时候又相信他了。
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周子舒早已在得知刺杀余音洛的刺客是晋王之时心如死灰。
他复杂的看了晋王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忽而笔直的朝晋王跪了下来。
扑通一声,周子舒疲惫的把眼睛闭上又睁开。
晋王被他唐突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连气愤都忘记了,惊愕的看着他。
晋王你、你怎么了?为何突然下跪?
晋王很久没有被周子舒跪过了,只有多年前初见的那一次,周子舒臣服于他,虔诚跪拜。
这一晃眼多年过去,周子舒唐突而大动作的跪拜让昔年的情景跃然于眼前。
曾经的周子舒满脸虔诚,而现如今,那眼底的失望深深刺痛了晋王的眼。
周子舒对着晋王磕了三个头,冷声道。
周子舒一跪王爷当年收留之恩,二跪王爷赏识庇佑,第三跪……
周子舒周子舒跪别王爷。
这简短的几句话,像五雷轰顶一样砸在了晋王的脑门上。
晋王睁大了眼睛,呼吸一时收紧。
半晌,才冷声问了一句。
晋王你想离开天窗?
周子舒是。
晋王为何?
晋王是本王哪里对你不好,还是你有了更好的去处?
晋王现在独揽大权,全天下再也没有比他更有势的人,他一时愤怒,竟冷嘲热讽了起来。
晋王周子舒,难道是把你留在皇宫一个多月,你对咱们的小皇帝生出感情来了?
晋王好!你简直好的很!
晋王怒气冲天,狠狠的甩了下袍袖,一脸不甘怨毒,瞪着周子舒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子舒面容不为所动,甚至很平静。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手,在衣领处停留一阵之后,猛然拉开衣襟。
一副冰肌玉骨的胸膛此刻遍布伤痕与七处碍眼的结痂的印子。
周子舒垂下眼睫。
周子舒当初是我设立天窗,但离开天窗不易,为此又设下七窍三魂钉的规矩,规矩不可破,子舒早已不堪大用,每隔一段时间就打入一颗钉子,现在正好七颗。
七窍三魂钉是他当年亲自设下的规矩,想要离开天窗,只有这一条路。
他身上还最新打入的钉子还往外冒着血珠,显然刚打上不久。
晋王一腔怒意在看到周子舒身上的七窍三魂钉的时候,顿时卡在了胸口。
晋王为什么?为什么!
怪不得晋王这些年见周子舒越来越力不从心,他以为是有人在周子舒耳边吹风,因此换了天窗一半的人。
没想到,竟然是周子舒早就要走!
晋王你是什么意思?周子舒!你要弃本王于不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