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久不见了啊,唐千懿——现在该喊你唐晓翼学长了,”西娅顿拉轻声笑了笑,“难为你苦心陪着姜筠妤了。”
“彼此彼此,您宋西娅也不是什么好人,”唐晓翼微笑着回复,暗自抓紧手中的藏银刀。
他的手很虚,似乎下一秒就要和他的手腕脱节一般的麻木,但他仍旧凭着意志力握紧了刀柄。
“唐学长别拿刀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公平起见,我把刀也放下了。”
西娅顿拉将匕首向地上一摔,“咣当”一声是金属落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君子不趁人之危。”
唐晓翼极其艰难地扶着墙站了起来,那具身体如同寒风中的枯叶般,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他的额上满是因为紧张和用力过度而渗出的冷汗,语气也有些断断续续,“你已经……折磨了她很久了,我让她换个身份获得新生而已,很碍事吗?”
眼前少年明明是一副病弱的模样,属于上位者强大的威压却怎么都掩盖不住,竟让西娅顿拉忘记了要说什么。
气氛一触即发。
“我一开始并不讨厌姜筠妤的,”西娅顿拉缓缓开口,“当时你们那一届有个人叫百里熙,记得吧。”
唐晓翼瞳孔微缩。
当然记得。
不仅记得,关系还十分恶劣。
“她本来该是我的熙儿,但是姜筠妤把她抢走了。”
西娅顿拉的口吻很平淡,仿佛在叙说的并不是她害人的原因,而是无常如“我今天早餐吃的是奶黄包”一般的小事。
“宋大小姐,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啊,”唐晓翼挑了挑眉,语气仍是那般玩世不恭,“你一提百里熙我想起来了,她有个哥哥,叫百里渊……”
“啊,难为唐学长记忆力如此之好。”
唐晓翼闻言差点在墙边不顾形象笑,最终还是捂着有些喘不上气的胸口,猛咳了好几声,“我来给你换算一下,我是唐千懿,姬秋夏在被我救回来以前的名字是姜筠妤,再猜猜,我们身边还有什么人?”
这题无解。
西娅顿拉对姬秋夏——失忆以后的姜筠妤,的圈子,没有丝毫了解,哪知道她身边有什么人。
唐晓翼看着她吃瘪的表情,终于笑够了,“成,头一次看着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宋西娅被我堵的说不出话,我给你科普一下啊,百里熙的真名是白茗洛,至于百里渊么……奥,那家伙你见过的,没我帅,说话气死个人那个。”
“我们一开始就不是你所了解的那三个人啊,姬秋夏除外——”唐晓翼耳朵上的耳环不知何时少了一个,正被他拿在手里来回转着,圆环在纤细的手指间翻飞,“我把她救回来了,就得负责她的生命安全啊。”
那语气看似嫌弃,却满满都是偏爱与无可奈何。
“给你个台阶啊,我大概能看出来,你不是那种因为有人抢了你的朋友就大动肝火甚至筹划一场长达几十年复仇的人,”唐晓翼好整以暇地看着呆呆愣在原地的西娅顿拉,“另有隐情?”
西娅顿拉不说话,撩开落在颈边的发丝,小麦色的皮肤上深深烙着一个漆黑的的印记,在黑夜下折射着光。
那是一个黑色的,近似于十字架形状的印记。
她一向带着轻蔑的眼神变得苦涩,低下头,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制裁。
“你看到了吗?我是‘制裁者家族’爱普思家族的后代啊,我们与姬家本就水火不相容,”她的语气满是悲哀,“我与她,本就只能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