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后于洞庭湖重伤归来,整个九重天上,人心惶惶,尤其是那夜神大殿还未能缉拿归案,这不,天帝陛下已连着发了几日的火了。
最让众人好奇的是,火神殿下与水神之女,也就是如今的花神殿下二人的关系,究竟会有何结果!
那日花神下凡历劫,众人皆见火神随之而去,二人于凡尘一通情缘众人心里也都有数,只是花神那时还是夜神大殿名头上的未婚妻,弟求兄妻,天家之事着实让人惊讶非常。
如今夜神不见,以水神那日所观之言,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大殿死了,那头上的婚约自是做不得数了,况二殿与花神那凡尘中爱的死去活来,莫不是这婚约要落到二殿头上……
不过只一夜光景,火神被天帝禁足、花神更是宣告要为夜神大殿守孝三年,百花亦是敛蕊。
那日晚间 栖梧宫
“花神仙上,我们殿下在院里等您,您请。”了听见着锦觅依然还是被惊艳了一把,虽然她一袭素白衣裙,面上也是不施粉黛。
锦觅点头朝里走去,刚进后院就见满院都被挂满了凤凰灯,是凡尘时圣女与烨王所做的凤凰灯,心里燃起一些暖意。
“锦觅,你来了。”
旭凤在她一进院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心里很是欢喜。他怕因为润玉之事,使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了隔阂,好在她还是来了。
可见到身着白衣的锦觅,方才心头的那点欢喜陡然不见,有的只是他数不清的害怕与嫉妒。
“凤凰,你让我来有什么事吗?”锦觅来到旭凤身边,微微仰头看着他。
只是,在闻到他身上那浓厚的酒味时,心里不大畅快。
“这些日子,我听说你一直都是宿在璇玑宫?”
“爹爹说小鱼仙官可能没死,我要在璇玑宫等他。”锦觅直直地看着旭凤,语气认真,似是许诺一般。
“等他…若他一直不回呢?”
“他一日不回,我便等一日,他一年不回,我便等一年,不管是一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他回来为止。”
我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当然,这一句锦觅没有说。
“那我呢?我们呢?”旭凤脸色难看,他没想到锦觅居然会把润玉看得这么重,竟要等他!
此刻,看着身边人一脸受伤的模样,锦觅心里也不大舒服,只是一想到天后所做下的事,心里的不忍竟少了些。
对于天后与娘亲之间的仇怨,自己本也是不清楚,但那日回洛湘府取些东西时,听到了爹爹与临秀姨的谈话。
那时才明白,为何花界的芳主们不喜天界、不喜凤凰,甚至是痛恨天后,原来娘亲竟是被天后所杀!
凤凰竟是我弑母仇人之子……
“我们…我们还是好朋友啊!”锦觅看向旭凤,嘴角扯了抹笑,“凤凰,你是我来天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在这栖梧宫的百年,我虽只是一个小书童,但也是真正快乐过的,我很感谢你。”
朋友?感谢?
旭凤听着这些字眼,只觉心头刺痛,手狠狠紧握,拼命压抑着怒火,“你可真是知道怎么才能伤我啊!”
“凡尘事,凡尘了,凤凰我们都该长大了……”锦觅没有看他,只定定的望着上空的凤凰灯,淡然说道。
“为何要了?从前你身上有着婚约,我没有办法,如今润玉已经不在了,婚约自是做不得数,我如何能再放手?”旭凤情绪激动,伸手牢牢握着锦觅双肩。
力气大的很,锦觅疼的皱眉,目光哀怨的看着眼前这激动的人,希望他能松开自己。
“凤凰,你弄疼我了,我唔……”她整个人愣住了,对于亲吻一事,经凡尘一趟她自是明白些,若是在未发生这些事时,或许她也是愿意的,可如今……
“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兄长的未婚妻!”锦觅狠狠咬了一口,才让旭凤吃痛分神,她顺利挣脱出来,气愤地指责。
在唇上吃痛的时候,旭凤便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冲动了,想要开口道歉,不想锦觅的那句“兄长的未婚妻”狠狠刺激了他,从始至终他从未认过她是兄长之妻,在他心里,她只是他栖梧宫的人,是他的人……直接施法将人扯到胸前,紧紧搂住,不想再松开。
“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锦觅用力挣扎着,心里怒意不断增加。
“不放,我永远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旭凤的偏执让她害怕,愈发用力想要挣脱束缚,却依旧是无力改变现状,心里下意识地念出唤龙咒,胸前瞬间银光闪烁,身上的束缚也随之消失不见。
锦觅望着眼前逐渐淡去的银光,终变成一片银白的鳞片时,伸手想要接住,哪想鳞片在触手的那一刻瞬间消散,她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觅儿,怎么回事?”不知何时,天帝,水神风神,丹朱皆来到院内。
“觅儿别哭,是不是火神欺负你了?快告诉爹爹!”见女儿一个劲地流泪,洛霖心疼的厉害,落在旭凤身上的目光尤其冷冽。
“旭凤!你说!”天帝也是冷冷地看着旭凤。
旭凤正处于被方才那道银光震开的惊愕中,此时闻声才看向水神怀里不住流泪的锦觅,心中滋味难以言说。
“父帝,是儿臣酒后失态…唐突了锦觅…”
此话一出,三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他,失望、气愤、恼怒,而后知后觉的锦觅看过来的目光却让他不敢直视,急忙错开视线,求救般的看向一旁的丹朱。
不想,丹朱却压根没有看他,只定定的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天帝陛下,小神无碍,只是火神殿下这般行事着实让人心寒,不说夜神已逝,只天后娘娘重伤未愈,身为人子不在旁侍候便罢,竟私下饮酒作乐,属实不孝!”锦觅从水神怀里出来,失望的看了一眼旭凤,朝着天帝屈膝一跪,一字一句颇为沉重。
她明白旭凤那话里的意思,如今润玉不在,以天帝重权之心,自然不愿没了与水风花三界的婚约,若真是凭着他混说,怕天帝真会遂了他的意。
“小女虽无碍,但此事还望陛下能给水族风族与花界交代。”洛霖与临秀面色凝重地来到锦觅身后,落下一语。
天帝见此情形,知道此事不给个说法,怕是难消水神之怒,顿时看向一旁的旭凤,有些恨铁不成钢。
“旭凤德行有失,冲撞花神,罚天雷30,禁足一年。”
闻言,锦觅默了一下,遂行礼谢过。
在天帝即将离去之时,她郑重请旨:“陛下,小神与夜神情谊非常,如今他离去,望陛下能准小神为他守孝三年。锦觅在此谢过!”
天帝自然不会不准,更是当即表示,“此后璇玑宫便是花神于天界的居所,任由出入。”
他的心思,锦觅知,水神风神亦知,但也是他们愿意罢了……
他们离去后,院子里只剩下旭凤颓然地坐在地上,丹朱想要上前开口安慰,终是没有,只叹息着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