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的到来,让润玉很吃惊。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以前,知晓她无心任何人,对婚约也无所抗拒,自己也心甘情愿护她周全。
如今,自己是一个一无所有逃亡在外的罪犯,再也给不了她水神所期望的安稳人生,况……
她也不愿要吧。
只是,看着一直流泪的人儿,心里终究不舍,忍不住上前把人带进屋。
“觅儿,别再哭了。”轻轻地把人脸上的泪水抹去,无奈叹息。
“呜…你为什么不见我…”锦觅哭着控诉,一想到眼前这人居然不想见自己,就委屈的不行。
润玉没有回答,只默默地为她擦着眼泪,每擦过一滴泪水,心里就止不住的疼。
这是他的觅儿,他的未婚妻,他的心爱之人啊,可是……
“觅儿,这几年你过的好吗?旭凤,待你可好?”
哭的抽抽噎噎的锦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苍白的很,抬眼看向身边的人,心中了然。
“是因为旭凤,你才不愿见我?”目光牢牢锁住眼前人的眼睛,不愿错过那里的一丝异样。
“是,也不是。”润玉没有闪躲,迎着目光淡淡开口。
“什么是又不是?我听不懂。”她是真的理解不了。
润玉叹了口气转身,来到窗边,语气颇为沉重,“觅儿,你知道吗,你体内持有陨丹,可能究其一生都不识爱为何物。”
“曾经我想,你识与不识,我都可伴你一生,护你周全,心甘情愿。可如今,我一无所有,再也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况,凡尘一劫,你阴差阳错陨丹破裂,对旭凤生了情……”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暗自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身,“若料想不错,那时你回天之后是想要与我退了婚约吧?”
“……”锦觅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辩驳,因为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陨丹破裂,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在众人眼里,天界的夜神大殿、水神长女的未婚夫,已经死了,润玉又何必再去寻你,平白扰了你的安宁。”话毕,润玉不再看向一脸震惊的锦觅,默默到一旁落座,二人就这般沉默着。
良久之后,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慵懒又肆意,未见其人声先至,可见来人修为高深。
“花神既不爱,还是莫再纠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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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锦觅都不知道她是如何离开的水云谷,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进的璇玑宫。
只记得自那妖帝斩荒出现后,她的心就一直闷闷地,尤其是听到那句:
“本君这妖界美人多得是,日后定不会让你孤单!”
心中愈发闷的厉害。
锦觅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日后润玉会爱上别的女子,会对她好,会为她离开自己,心里就特别的不痛快。
这种情况,像极了狐狸仙戏本子里演的那些姑娘吃醋了的模样,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
“喜欢!是喜欢!我是喜欢他的!”总算想明白了的锦觅,忍不住惊叫连连,一会笑一会又哭的。
水神风神就是在此时进殿的,方进门时就听见锦觅的那几个什么喜欢之语,二人相视都疑惑的很。
“觅儿。”临秀开口唤了一声。
“临秀姨!爹爹!”锦觅转身奔着二人跑去,扯着二人的胳膊,激动的不得了,“我是喜欢的,我是喜欢他的!”
洛霖一愣,看了眼身旁的临秀,随即担忧的问道:“觅儿说的是谁?”
“小鱼仙官!是小鱼仙官!爹爹,我找到他了!”
“小鱼仙官是?润玉?”锦觅语文轮次的回答,洛霖反应好一会才明白。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润玉居然真的还活着!
当即便挥袖闭了门,复又为之施了厚厚的结界。
当年那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润玉一身白衫被血浸得通红,坠入湖里,那血色久久才得以消散。
“觅儿,你在何处寻得的夜神?”临秀倒是没有考虑其他,微笑着拉过锦觅到一旁坐下,默默地替她开心。
对于夜神这个女婿,她一直都是看好的,奈何以前觅儿……如今想明白了,自然是好的。
“临秀姨,是妖界,小鱼仙官在妖界!”
“夜神素来谨慎,既然他选择藏身妖界,我们也大可放心。”洛霖出言附和。他心里明白,自己这女儿虽然不谙世事,但对待在意的人却是执拗的很。既然她中意,他自然会支持。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锦觅听他的话,小脸居然更垮了。
他哪里知道,锦觅此时满脑子都是水云谷里斩荒所说的话,当然更让她无措的是润玉的态度。
他要放弃了。
“觅儿,怎么还哭了?可是夜神他…”女子对感情之事,终究比男子敏感的多,临秀看着不停流泪的锦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要我了…呜…临秀姨…小鱼仙官不要我了…”这时,锦觅再也忍不住扑进临秀怀里大哭起来。
洛霖看着哭的这般厉害的女儿,心疼的不得了,只想去揪着那罪魁祸首打一顿,但他终究不是冲动之人,又明白润玉的为人,如此决断定有原由。
毕竟,他过往对女儿的心,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