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快回北京来,你又跟我说不想走了?”
妈妈催着回家,前半月红着眼睛打电话给家里说这边深山老杯的是你,如今凌晨抱着没备往杯子里钻的也是你。
“工作第一,工作第一。”
你拿肩膀夹住脸侧的手机,替出左手赶着闲憩的柿红色蝴蝶,重复了两遍这本身很不着调的话。
学校还没去念,工作又哪里来。
对面又是匆匆挂断,唠叨的话你只听来一半。
“你最好给我搞出点名堂...
收起来手机的功夫,你眼睛追随着另一只蝴蝶转了几转。怀里忽塞进来个热乎袋子,牛皮纸做的那种,纸质虽薄,但不见一点油。
“我妈 多给你热了两个小笼包。”
王琳凯已经在你对面的木桩上就座了,是的,你摔了两跤才找来摆电脑的那个木桩。
拆开纸袋来,这份独看包装的厚实程度就比他手里那份多了几十倍的用心,你忽想起他说过妈妈有多喜欢小姑娘。
“谢谢了。”
不经意抬头是王琳凯挑到天上去的眉毛和未曾有过的诧异。
“我说,谢谢你妈妈的照顾。”你很快补上一句。
真没意思。
他起身几步到你身后,取下你脖子上的耳机给自己戴上。
“还以为你谢鬼哥我呢。
小鬼。这名字是他自取,你早问过他是什么.意思。
“帅。”
恐怕再间九九八十一遍,也只是一个字的回答吧。
他已经整个人投身到这天不亮的工作里去了,人就在你身边。除了白T上不见痕迹的清晨露气,你早把每个关于他的笔画整理起来,再一笔一画地,复刻进昏热的头脑里去。
没动静地盯着他,盯到蝴蝶又来一家,盯到山后的太阳冒头。
盯到忘记答他的话。
谁知道呢。
反正从前说的那些喜欢你中意他的字眼和桥段,一下子都成了玩笑话。
喜欢眼前这家伙,同样成了个值得严肃的事实。
“做得不错。”
他一手撑下巴,在音波轨线走完最后一班车的时候才终于开0。
谁的不经意撞上了你头顶的粉红色泡泡。
突然被心动对象抓住手,很难不脸红心跳,淡定的存储量瞬间告急。
所幸,他同你一样慌张的回过头来拿掉了搭错位置的手心,好让你看上去不是一个人在.尴尬地紧张。
他手心好热,可早上的山底好冷,冻红了四.只耳朵。
太阳说,终于爬上天。
王琳凯有个很厚的本子,总不愿意拿给你看,又说是自己的宝贝,像小孩子护着自己的日记本那样。
不会 真的是日记吧,话还是没敢问出口。
这两天他多少有点不对劲,自己又不会安慰人,你看着他皱着眉毛一个劲敲歌司,除了陪他写歌还能干嘛呢。兜里还剩一颗硬糖,掏出来才知道是柠檬薄荷,你顶着忽涌来的早风往他旁边挤了挤,把甜味塞进他嘴里,仿佛是个经过了很漫长思考后才诞生的动作。
“我没事。”
他直接越过两层猜忌回复了你。
电脑里新录进去的溪水任意搅动死寂,他敲出三个字
想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