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无掩饰的打量起他,不语。
其实当时葬礼上并不算最后一面,真正意义上的告别是源于一场火。
父母离世后的一个星期,我想过死去,在我看来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我放了一把火,想要烧光所有,包括自己。就在那个只剩我一人的家,可是他回来了,毫无征兆的。他冲进了这场火中,为了帮我挡住即将倒落的吊坠灯,差点死了。
可是他当时身子骨都没我结实啊,为什么啊。
我一边哭一边扒拉着快要从我身上滑下去的小人,像张薄薄的纸,那么无力、脆弱,我抓都抓不住。
最后我把他抱出了这个大门,火势还不算大,消防车很快就赶到了。我看他痛得死去活来,取笑他来的时候不管不顾,现在到没骨气了。
他不接话,只是抱着自己的身子一个劲喊疼。
“哥..我好疼。”
我问他,哪疼。
“哪都疼,哪都好疼。”他声音又弱又软,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哥..哥,抱我,抱我。”
我就站那,盯着在雪地里打滚的他,一时间有些无措。淌在一片雪白中的血很是醒目,他蜷缩着身子,渐渐融入进去。
不知道多久到的医院,很快他就被送进了手术室。听医生说,最严重的是他肩胛骨,那里被砸得狠,烧的地方完全好不了。就在那一刻,从来没有过的无力,几乎要把我吞噬掉。
我把自己这半辈子的所有积蓄都交给了他们,然后孤身一人的走了。我已经尽到了一个哥哥该有的责任,我不欠他的。
记忆里倒在雪地里的少年郎越来越模糊,我想把面前这人的面孔代入进去,却发现怎么代入怎么违和,我想象中的他应该是桀骜的,是朝气的,更是漂亮的。
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我张了张嘴,沉默片刻后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他瞳孔微颤,一步又一步,慢吞吞的,站在了我面前。
“然后呢?”他蹲下去,双手撑在椅子两侧,我平视他,有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我摸摸他的下巴,逗狗似的:“好乖,我就喜欢狗。”
我目光瞥向他通红的耳尖,好笑的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脸。
“回家吧。”
这才是我印象里的他。
我坐在床沿,看向背对着我脱衣服的他。
他肩胛骨处仍留着那灼烧痕迹,那狰狞得比当时糊了半片雪地的梅花还要可怕。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臭小子,如今身子看起来非常有力,像是黑暗中蛰伏、寻找敌人弱点的狼。
随着衣服布料接触地面的声音,他转了过来。
应该是常年锻炼的原因,他小腹没有一点赘肉,几处腹肌恰到好处,肌肉如精心描绘的线条一般,典型的宽肩窄腰。从侧面看,连接着人鱼线的地方非常性感,但是比起现在去欣赏他的身子,我更想让他成为我纸上的主角。
他这个人光是看脸,就很有性张力。
“周南。”
我低低应了声,*************
“你现在看着我的身子,你有欲望吗。”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毫无温度的眼里,明明没有任何情绪,我却觉得此刻那里面应该是湿漉漉的,是含满了露水的。
厉枫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逆光站着,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中:“你应该感到忏悔的,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