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于闻和于瑶凑在了一块,嘀嘀咕咕,将初中高中的有关折射的物理知识写了满墙,什么折射示意图,折射率,折射角度计算公式,于闻还把题目给抄了一遍。
一见游惑回来,于闻一蹦而起。
“哥!监考官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罚什么了?你还好吗?”
他挥舞着答题的刀,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雾璃冷嗤道:“你看他像不好的样子吗?关个禁闭而已,能有什么事?”
游惑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惩罚是关禁闭?”
雾璃顿了顿,似乎也不能理解:“不知道啊……刚才突然想到的……”
屋里陷入一阵沉默。
于闻悚然道:“阿璃,你不会也失忆了吧?!”
雾璃无语,不过还真是,自从进了这什么鬼系统,好像就有什么在悄悄复苏,时不时会想起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游惑“嗯”了一声,也没说相不相信,扫视了一圈,问于闻:“你们就这么瘫了三小时?”
“怎么可能,”于闻一指答题墙,说,“阿璃说,既然折射是正确答案,不如多写点和折射有关的东西。所以我去写了几个字。”
……
雾璃倒在沙发上,一手揉着眉心,听这群人翻箱倒柜的声音和零零碎碎的话语,不为别的,她又想起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直说吧。”
雾璃靠在墙上,有些不耐烦。
“这种牙膏题应该怎么做?”
【……有个技巧,第一次写解就行。】
“然后呢?”
【牙膏题一般出现在物理考试中,和折射有关。】
系统有这样的耐心,还真是难得。
似乎有个人超这走了过来,脸根打了马赛克似的,看不大清。
雾璃听到自己对他说。
“A?怎么过来了?”
“处理事情。”那人抬着下巴,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突然,他顿了顿,问道:“在主控中心也能和它讲话?”
雾璃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它听不到的,只有我可以,心灵感应。”
A冷冷地说:“它有心?”
雾璃睁开眼睛,看着满地狼藉。
这是什么记忆?
她到底是谁?
橱柜上的钟显示此时是北京时间,凌晨四点整。
突如其来的鸡鸣惊得大家一个激灵。
他们猛地坐起身,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迷迷瞪瞪睡着了。
于闻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稍稍清醒一些。
他刚放下手,就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嘘——”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轻声问:“你们听见没?”
“什么?”老于瞪眼看着儿子闹鬼,一头雾水。
“没听见?”于闻说,“就……一种咯吱咯吱的声音。”
屋里倏然安静下来,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一脸惊疑,屏息听着动静。
果然,过了大约几秒。
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就像是……雪地里,有什么东西拖拽着某个重物。
雾璃下了沙发,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风雪之大先忽略不计,一个黑黢黢的影子倒是将众人吓得半死。
接着,一个白脸人拽着一根麻绳子进屋了。
他骨架很宽,个子却不高,脸像过度曝光的纸,眼睛也很奇怪,黑色的瞳仁部分太大了,以至于眼白所剩无几。
他勾着背,一点点卷着绳子,腰间挂着的宽背刀和小陷阱圈叮当作响。
屋子里没人说话,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把一个麻袋拖进屋,然后关上门。
直到这时,他才转头看向炉火,漆黑的眼睛眨了两下:“啊……真好,来客人了。”
众人:“……”
来闹鬼的这位,就是他们等了很久的猎人甲。
他缓缓搓着自己的手说:“这两天大雪封山,我就知道又有食……唔,又有客人要来了。”
客人:“……”
“外面可真冷啊。”他轻声慢语地说:“雪堆得太厚了,大家都躲起来了,几乎找不到猎物。我花了很久很久,才挖出来一只。”
他踢了踢那个麻袋,冲众人殷勤地笑起来,嘴几乎裂到了耳根:“你们运气可真好,赶上了我的饭点。”
他又叹了口气,解释说:“没办法,雪山上东西太少了,总是隔很久才来一群。我得勒紧肚皮,才能活下去。所以我一天只吃两顿饭。”
“早上4点一顿,下午4点一顿,跟我共进美餐的机会可不多。”他看着橱柜上的钟说:“哎呀,正是时候。你们在这等了这么久,一定饿狠了,我都听到你们胃里的声音了,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