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砸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桥本雾奈的身体颤抖着,匍匐在榻榻米上膝行前进,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由衷的恐惧气息,狼狈不堪的女鬼颤抖地伸出手,在我的注视下缓缓抱起自己的头颅。
还没等她直起身,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她的头顶传来,让人如坠冰窟。
“桥本雾奈。”
琴南看着我的背影,整个人眼中闪出一丝诡异的兴奋,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悲伤和恐惧笼罩起来。
炭治郎察觉到了琴南的不对劲,他偏过头,看着眼前的人,琴南像是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一样,一字一顿地印入桥本雾奈的脑海之中,有些瘦小的身躯猛地一震,近乎趴在了榻榻米上。
“……大人饶命。”
我缓缓地走到她的身前,手中的日轮刀戳弄着脚下的榻榻米,发出咔咔的声音,摄人心魄。
“呵……饶命?当初你也没有饶过那些白骨啊。”
闻言,继国缘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反应过来,绽放出淡淡的一丝笑意。
“属下……”
这两个字带着极大的颤音,是因为恐惧,可是却清清楚楚地在这个只能听到呼吸声的空间中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之中。
炭治郎皱着眉重复道。
“属下?”
时透无一郎满眼疑惑地盯着眼前那个少年的侧脸,忽然,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凉凉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让无一郎如临大敌,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恐惧的深渊。
有一郎也注意到了无一郎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觉得头皮发麻。
只见桥本雾奈的话还没有说完,冰冷的刀刃忽然从脊背穿透了她的整个身体,日轮刀带来的巨大的疼痛让她惨叫出声。
凄惨的叫喊声中混杂着男孩平静到可怕的声音。
“不要污了我的耳朵。”
或许是我的做法太过于偏激了吧?又或者是身为警察的责任感爆棚了吧?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琴南暴怒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
“住手!梦九歌!”
我放开了手中的日轮刀,一双红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那几双盯着我的眼睛。
“这不就是你们认为的鬼该有的下场吗?”
几人皆是一愣,琴南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样,看着我的眼睛怒吼道。
“混蛋!梦九歌,你清醒一点,你不是他!”
谁也想不到琴南会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包括我,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琴南似乎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颤抖着沿着透明墙壁滑落在了榻榻米上。
“宿主,请不要干扰任务进度。”
“梦九歌!”
“如果再不住口,系统将启动惩罚模式。”
“九歌,你不是……唔啊——!”
“人物融合程度:34%……滴滴,正在下降!正在下降!32%……20%……10%……滴滴!融合失败!”
“任务继续,人物融合程度:0%”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趴伏在榻榻米上被一刀贯穿了的桥本雾奈,故作镇定地打了一个响指,撤掉先前布下的血鬼术,忽然,我整个人就被一个黑影笼罩住了。
是琴南。
“九歌……”
我不想一错再错下去了。
我猛地后退一步,琴南有些受伤地盯着眼前突然表露出防备意味的少年,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被吞了下去。
我冷冷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琴南,通过原身对人心黑暗面的读心能力(就是鬼舞辻无惨在刚变成鬼的时候拥有的“阴暗面读心术”(好中二的名字)),我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挣扎,是关于救与不救,自私与无私的争斗,其中还掺杂有悔恨和巨大的恐惧。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仔细想想,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是通过不死川实弥,也是因为不死川实弥,让我对他没有任何防备心理,但是,我不知道他的过去,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我。
“我们很熟吗?”
琴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都看到了。”
我轻笑一声,走到桥本雾奈身边,拔出那把日轮刀,甩出一串血珠,将它丢回了继国缘一手中。
“带着你的目的,离我远点。”
“不,我……九歌,你不能因为我的一次过错就将我打入深渊,我……”
我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摸着他的胸口。
“为了你的目的,你杀过人了吧?过去的日子里你就没有做过噩梦吗?”
“……我有罪,但我现在想要弥补。”
“补不了的。”
桥本雾奈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群,还没等想到脱身之计,一截冰冷的手指忽然抚上了她的眉心,紧接着,是冷漠的嗤笑。
“才30年,你就忘记了你的过去吗?”
桥本雾奈仿佛猜到了我的目的,颤抖着身体说道。
“……不,不要。”
“那好,我帮你回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