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之中,街上开始有了人气,早起的人们走上街头,或散漫,或急切,去往自己的目的地。
人群之中,一双七彩的瞳孔流露出温柔的笑意,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的身影,轻轻摇动手中的金色铁扇,扇柄,绿色的流苏微微摇摆,划出道道好看的弧度。
完成鬼王布置的任务之后,童磨就立即往回赶,他走得很快,白橡色的发尾与晨间清冷的风缠绵舞蹈划过门口的橘色布条,瞬间没入黑暗的内室。
走在黑暗的长廊中,童磨带着标准的微笑,对每一个迎面走来向自己打招呼的信徒微微颔首示意。
黑暗中,一堆诡异的凸起忽然吸引了童磨的注意力,再走近几步,就看到了那扇被人砍成两半的铁门,以及空空如也的内室。
她不见了!
这是什么感觉?
心脏跳得好快,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想大喊。
过了许久,童磨收了手中的铁扇,转过身,看着窗外斑驳的阳光,七彩的眸子里满是冬夜里那刺骨凌冽的寒风。
“又是鬼杀队。”
……
蝶屋
继国缘一刚把人安顿好,一只微冷的手就抓住了自己的后衣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跪在了人来人往的蝶屋的院子里。
继国岩胜眯了眯眼,嫌弃地放开了抓着继国缘一后领,后退几步,垂着眸看着乖巧地跪在自己面前的继国缘一,语气十分严肃。
“说。”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的蝶屋众人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杀气的继国岩胜的背影,又扫过满脸茫然的继国缘一,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架势……
有没有人敢去劝架啊?
当然有!
不怕死的琴南耸了耸肩膀,试探着走到两兄弟身边,看着脸黑得能滴出墨汁的继国岩胜,陪笑道。
“岩胜阁下,请稍安勿躁。”
继国岩胜似乎没有听到琴南的话,金属的摩擦声传自腰间,琴南再去看的时候,那把如同清冷月辉一般的日轮刀已经架上了继国缘一的脖颈。
“这是怎么来的?”
继国缘一仍旧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大人,仿佛那把架在自己脖颈上的日轮刀根本不存在似得,轻声回答道。
“九歌给我的。”
脖颈上的日轮刀微微一抖,锐利的刀刃轻松地划破继国缘一脖颈上的皮肤,清冷的刀刃染上了一点微红。
“骗人!大人把这块玉佩看得比命都重要,怎么可能给你?”
继国缘一平静如初,斟酌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
“……定情信物。”
继国岩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亲弟弟再说什么,直到断片的大脑再度开机之后,这才捋清了前因后果。
“嗯!?你说什么!?”
鬼王都让你拐跑了?
真不愧是你啊继国缘一!
琴南看着那把日轮刀还有继续向下切砍的趋势,瞬间提高了音量,绿色的日轮刀卡住了继国岩胜的刀,阻止惨案的发生。
“哎哎哎!冷静!”
继国岩胜头也不抬地盯着眼前的继国缘一,黑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怒火。
“让开。”
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继国岩胜,琴南决定玩一把大的。
“停停停停停,打住,继国岩胜,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攻击继国缘一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你也喜欢九歌?”
继国岩胜拿刀的手一抖,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琴南黑色的眼睛。
“……”
琴南看着眼前呆住的人,黑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狡黠,不动声色地将继国岩胜搭在继国缘一脖子上的日轮刀取了下来。
“哎呀,九歌又不在这里,我们就稍微讨论一下而已,所以……你喜欢九歌吗?”
继国岩胜愣了愣,重复道。
“我对大人……”
琴南看着眼前久久不知如何开口的人,满脸笑意地把话挑明。
“想不想和他行周公之礼?”
闻言,继国岩胜的耳垂成功地染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绯红。
“……”
继国岩胜: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吗?
琴南:我已经很遮拦了,要不然我直接就是“(和谐!)”这个字!
自己喜欢梦九歌?
喜欢。
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却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一茬。
思及至此,继国岩胜缓缓地开了口。
“我对大人只是仰慕。”
琴南了然,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继国岩胜,笑道。
“那就是老父亲对自己“女儿”的保护欲喽?来,娘家人的阵营欢迎你!”
继国岩胜被琴南成功地忽悠走了,只留下继国缘一还跪在原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
病房里。
琴叶看着眼前那个戴着猪头面具,赤裸着上身,满身是血的孩子,心中,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伊之助……”
闻言,戴猪头面具的少年转过头,疑惑的声音传入了琴叶的耳朵。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本大爷的名字?”
琴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还可以看到自己的孩子,她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现在正满身是血的坐在病床边,等待隐队员来替他包扎伤口。
颤抖着身体,琴叶那双好看的绿色眸子此刻已经满是泪水,她呢喃道。
“是…是妈妈啊……”
伊之助轻哼一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嘲讽道。
“蛤?本大爷可不认识你,恶鬼!”
炭治郎皱着眉看着周身弥漫着复杂情绪的女子,张了张嘴,道。
“可是……你们长得好像啊。”
伊之助一把将手边的茶杯扔向了炭治郎。
“闭嘴权八郎!”
受了惊吓的善逸猛地躲到了一边,看着眼前的伊之助,大声道。
“就没再见过像你这么霸道的人了!”
……
入夜,月光如水。
在某位好心的隐的无私贡献下,我换上了一套隐队员的衣服,改变了自己的气息,偷偷的潜入了蝶屋内部,端着托盘,跟随着琴叶的气息,来到了一扇紧闭的木门前。
【“唉~最后一支药啊~”】
推开门,屋里的人都已入睡,蹑手蹑脚地来到琴叶的床边,拿起托盘里放着的针管,排净针管中的空气。
微弱的声音回荡在只有呼吸声的房间里,引发空气不小的动荡。
忽然,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了我的耳边。
“喂,那个隐!你在做什么?”
我回过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伊之助,笑道。
“忍大人让我给她加点药。”
伊之助歪着脑袋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针管,小声道。
“哦,小心点。”
“是。”
刺破皮肤,将药剂推入琴叶的身体之中,我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端起托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唉?这家伙怎么跪在这里?”】
月光下,从早上一直跪到现在的继国缘一仍旧平静的跪在原地,红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我满是笑意的眼睛,眉头微蹙。
【“哎嘿嘿……终于有人能治得了继国缘一了!不错啊~”】
张了张嘴,继国缘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下一刻闭上了嘴巴。
一直在看继国缘一笑话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前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我的脚步没停,不出意外地撞在了他的怀里。
“哎——!”
【“这TM是谁啊?”】
失重感被一双手强制打断,还不等我抬头去看,耳边就响起了那人低沉的嗓音。
“你……没事吧?”
继国岩胜明显的感觉到怀里那人肌肉一瞬间的紧绷,还不等多想,那人就趁自己愣神片刻挣脱了自己的怀抱。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继国缘一看着那只穿过我腋下的手微微皱了皱眉。
“没事!我没事!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我就先走了!”
我伸出手遮挡继国岩胜投向我的视线,转过身,准备迅速离开。
“等等。”
继国岩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一惊,猛地缩了一下肩膀,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抱歉,我,我……我还有事!”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摘下来。”
“什……”
砰——!
高耸的围墙轰然倒塌,扬起满天的尘埃。
“真是不好意思啊~破坏了你们的围墙。”
满带笑意的男声响起在尘埃飞舞的围墙边。
“唉?那不是岩胜阁下嘛~”
继国岩胜眯了眯眼。
“童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