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灯泡就当电灯泡呗。
于是作为乔谕,我当起了朝九晚五为他们爱情喝彩的倒霉人士,我常常侧击旁敲下这两位陷入爱情海里无法自拔的小情侣,譬如说——
上周末的时候,那谁来我家作客,十分不客气的坐在饭桌前,我的正对面,用爸爸打量即将远行的女儿那般的眼神与我交流,裹着一种浓浓的不舍和欣慰,我心觉如果这坨痞气的玩意儿就是我之前数年的梦角的话,那我可以换个梦了。
好吧,其实我说的是气话,但凡他没女朋友,我就还有机会,可是他不仅有女朋友,她女朋友还是乔谕的至亲姐姐,这让我这个张丽丽十分为难,我非常想在这个b世界重开一遍,投胎成乔思雨。
妈了个逼的,凭什么人家穿越都是金手指系统,好感度飙升体制,我在现实世界梦文加起来都几十万字了,然后呢?我一穿越就穿错,梦角成我姐夫。
我越想越气,直接出声:“唐晓翼。”
他很顺应我的话,本看着自己脉搏的眼睛看向了我的眼睛,好纯的一双琥珀,讲我迷住,用蜜色包裹。
“怎么了?”呃,这他妈我怎么说得出口,我说你能不能和我姐分手,然后跟全世界第一善良可爱聪慧美丽的我在一起(呕),不过就按我个人来说,乔谕还真没乔思雨长的好看,好吧,那世二美能不能和世首美共同竞争一下你呢。
事实上,我这些都没说,乔思雨的装修风格很奇葩,有一种精雕细琢但适得其反的庸俗感,沙发很华丽但是茶几却很小众,唯独整个屋子的打光都很给力,该亮时亮,该柔和时柔和。
然后我看着柔和的光映在他面庞上,好想触一触他,感受他肌肤的温度,感受他的立体,不再是自己故事笔下的轻薄透明,像是一碗银耳粥,本来我是那个碗,他是银耳粥,到这个世界来了呢,他是银耳,乔思雨是粥,我是可要可不要的红枣,我们三个人被命运之神一点都不眷顾地摊在那高调奢华的大理石桌面上,在空气中氧化,变脏,直至我变质,他们有碗来装。
“被哥的美色迷住了吧~”
“傻逼。”偷鸡不成蚀把米嘛,反正憋在心里不舒服,骂出来能让失落的情绪轻松的多。
“你那个什么什么病,治好了吗?看你活蹦乱跳的,我可就不一样了,高中生活让我颓靡到寻死都不敢,脑子里全是题目和试卷鲜红的分数。”
他居然摸了摸我的头,笔直骨节的手理着我额前略显凌乱的刘海,继续用着那老父亲的腔调道:“思雨,你妹妹懂事不少嘛,终于知道认真学习了哈哈哈哈哈哈。”
在远处开放式厨房做饭的乔思雨正好端着几碗粥过来,眉眼弯弯地应和着唐晓翼的话:“是啊。”
我望着这老夫老妻和叛逆小孩的三人画面,竟然有些动容,开起了玩笑:“放心吧,爸爸妈妈,我一定会光宗耀祖,考上清华北大的!”
然后三个人都笑的稀里哗啦。
唐晓翼更加老父亲式地用力地弹了下我的额头,“别贫。”
“就贫就贫就贫!”我笑嘻嘻地作鬼脸,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变本加厉的抱着还系着围裙的乔思雨。
她身上有股橘子香,我对香水名牌不是特别了解,但这味道还怪好闻的,有点熟悉,很像……很像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常喷的香水味,我也没多想,毕竟好香水确实不多,有可能是单纯的撞款。
我“惺惺作态”地用着最尖锐的声音哭诉道:“妈妈,爸爸骂我~~你快为我评评理。”
只见她嘴角的飞快地下撇又扬起,眼神里的不悦和厌恶被功利的笑意藏匿,仿佛乔谕就是她的灾星。
“好好好,爸爸妈妈这就离婚,这套房产过继给你,好不好?”
她好真诚地问我,淡紫色的眼眸也没有狡猾虚荣,说什么都好温柔啊,我收回我刚才我是灾星的言论。
乔思雨,你不但要和他分手,你还要送我一套房,我太爱你了,你是我永恒的救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愿意适时狂奔的方向,你是星星是月亮,你是我愿意倾尽毕生笔力想出的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