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嘉闭目时,内心放空地冥想;而姜玉苒压根闲不住心思,一边闭着眼,一边又偷偷地睁开眼,去偷看门口,又去偷看令嘉。
偷瞄的目光,瞥到门口的一抹青墨色衣袍,姜玉苒激动地睁开眼,大喊道:“王爷回来啦。”
令嘉皱了皱眉睁开双眸,向门口看去。只见男子身穿白色里衣,外罩青色交领长袍,衣边还晕染了山水墨色,很是清新。
她将目光上移,看到楚王的样貌时愣了愣,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今日才看到过似的。
一时记不起,便不再去想,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失了礼数,于是她起身,俯身行礼:“民女见过楚王。”
楚王微微一顿,转头笑了笑,随和的道:“秦姑娘起来吧,不必多礼。”
等到楚王落座,姜玉苒也跟着坐下,令嘉才敢坐下。毕竟此刻,她不是令昭公主,而是一介民女,无人知道她是皇室血脉的真相,她也不会告诉别人,她想。
一顿膳食,期间无人言语,唯有瓷碗象牙箸相碰撞的清脆声音。其实楚王只是崇尚食不言寝不语,此语并非指进膳时不许说话,楚王明白,令嘉也明白,可姜玉苒不明白。所以用膳时,她不说话,而楚王又不喜多言,令嘉作为客人哪里有不停说话的理。
故而三个人进膳,相对无言,倒是有一种尴尬的情绪滋生蔓延。于是就算是用完了膳,谁也不愿先开这个口。姜玉苒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性子直,便给自己想了个理由:“妾身有些撑了,去后院走走,顺带去看着那些后厨的下人们干活。”
她福了福身,等到楚王点头后,便快速转身,大迈步,离开了主厅。令嘉见姜玉苒走了,一时间有些无措,毕竟此刻可谓是她和楚王孤男寡女,况且楚王还是有妻室的,尴尬地开口道:“那民女去陪伴王妃。”
“不必。”楚王淡淡开口,嘴角微扬,看起来温和,可令嘉注意到他的眼底毫无笑意。
令嘉不是没想过,堂堂楚王,为何会在众多灾民中,选择救下她,还把她沈令嘉带到王府来居住。如今看到楚王的模样,一时间心里已是了然,也是心中大敲警钟。
“秦姑娘,本王有几分疑惑,想要问问你?不知姑娘可否移莲步,随我去书房谈一谈?”楚王忽而眼神一凝,看向令嘉,似笑非笑,令嘉一时半刻也有些拿捏不准。虽然面上不动声色,然,实则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她不敢放松,也不敢去看楚王。
“王爷说笑了,我一介民女,能有什么秘密值得王爷如此在意。”令嘉尴尬地笑着,丝毫没注意到,楚王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有没有什么秘密……秦姑娘自己不是更清楚吗?”
“……那请王爷带路。”
令嘉自知无力改变,也不好让他起了疑心,毕竟不能自爆身份,不然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于是令嘉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实则心中并无半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