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这么久!我终于!可以继续写了!!//
//首先就是鸽了这么久非常抱歉!最近由于一些三次元原因所以稍微休整了一下!!非常感谢各位的等待!//
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
“没睡好吗?”诸葛亮回头看看周瑜,见他许是因为晨起动征铎,仍是睡眼惺忪,“昨晚又熬夜了?”
“诸葛亮…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周瑜闻言不由怒火中烧,“哪有人请人游园天不亮就要去啊……”
“刘备的请帖上确实说要早些去的,怪不得我啊。”诸葛亮笑道,“据说风景确实很好,清晨尤是。”
“你不会困吗?那你欣赏吧。我先休息会儿。”周瑜睨他一眼,便靠在马车窗边,微闭双眼,欲小憩片刻。
山色葱茏,小径蜿蜒,尽隐入茫茫夜色中。银铃声声,马车不紧不慢踏过山路,千山览遍,万树枯荣。
诸葛亮揭起窗上竹帘,遥瞰群山,路程还远。
没来由地,他偏过头道:“公瑾。”
没有回应。
诸葛亮微一愣,这才想起周瑜正睡着,也便摇头笑笑,自取了本书读,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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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诸葛亮!”
是…周瑜?
“方才还说我呢,现在你倒睡得好。”诸葛亮才睁开眼,便见周瑜蹙眉催道,“快起来吧,你家主公等你呢。”
“公瑾心情不好吗?”诸葛亮遂揭帘下车,此言一出,又收周瑜一记眼刀,“主公到了?”
“快别这样称呼,倒显生分。”刘备笑道,“只拣顺口的称呼也就罢了。”
“不知此番玄德邀…孔明和瑜所往何处?”周瑜第一次如此称呼诸葛亮自是不习惯,倒是诸葛亮听罢微笑道:“玄德自有他的道理。你我只管走罢。”
“还有一事,我此行携夫人同往,二位只称她孙夫人便可,只是……”
没等刘备说完,周瑜已经可以看出他不知这话如何出口的为难了。这位孙夫人,大概率就是…
“阿备,说什么呢?”只见一位少女策马而来,眼中很明显是对这一行的迫不及待,却见这边两人和刘备聊得火热,不由柳眉倒竖道,“阿备,这两个人是谁啊?”
“这是军师诸葛孔明和他的…”刘备一席话正欲出口,周瑜脸色马上阴了下来,诸葛亮已是疾步近前叮嘱几句,刘备这才恍然大悟,忙改口道,“…友人周公瑾。”
“周公瑾?阿备,你说这个人是周公瑾?”孙家小姐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个紫发少年,“周瑜,这几天你都干什么去了?怎么…”
“孙夫人,请听我一言…”周瑜话音未落,顿觉左肩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随即是一声断喝:“你是冒充我江东周瑜来骗阿备的?”
“瑜不曾…”周瑜心说孙尚香的脾气一如既往地…直爽,急中生策,“若我说出您兄长姓名,可否信我一言?”
“快快道来,说错我兄长名字,拿你是问!”
“敢问您兄长可是孙策?”
“你…真是周瑜?”孙尚香把周瑜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方半信半疑道,“怎么…看着像哪家小姐似的。”
“尚香啊……”周瑜考虑到对方在地位以及武力方面对自己的绝对压制,只得强压怒火笑道,“你若是不信,瑜还能再讲出你们那里大半文臣武将的姓名。”
“你这称呼…?一见面就敢这么叫我的也就兄长和你了……”孙尚香认真回忆片时,脸色才渐渐回转过来,良久方笑道,“好吧,暂且信你了。”
“那便谢过孙夫人了。”
“既然这样,事不宜迟,你我也便起行吧。”诸葛亮见周瑜如释重负,忍俊不禁,转向刘备,“玄德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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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悠然,慢行山中。纵观景色,有道是“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真恍若置身那桃花源中了。”周瑜不禁感叹,“此景只应天上有。”
“如此景象,实为世外桃源。”诸葛亮说罢,忽而停了马车。
“你主公车马未停,你怎的……”不等周瑜言尽,诸葛亮已揭了帘在车下候着他。
“我主公?他嘱咐我,想几时停便几时停,想赏花、欲踏青皆可,只尽兴才是。”诸葛亮道,“公瑾独独此处看了窗外许久,不若游赏一番,更不负这番胜景。”
“诸葛孔明…”没来由地,周瑜唤了诸葛亮的字,“你这个人,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心中所想?”
“你我知音,你道我如何不知?”
两人相视一笑。默然片刻,周瑜兀自摇头道:“这一时知音,却不知可否长久做得?”
“人言道,曲高和寡。”诸葛亮悠悠踱步至一树芳华下,“…公瑾,瞧这树桃花,开得正盛。”
“有事快讲,莫要在此饶舌。”周瑜见他故作神秘,欲伸手去打又不舍,“再多说一句,我要审你了。”
“你看这桃花,一年落多少?”
“这话好笑,我可不比孟浩然,哪能花落知多少呢。”
“那你说,这花到时是飘落天涯人不知,还是零落成泥碾作尘?”
“那便要看它自己了。”
“公瑾请看。“诸葛亮拾起几瓣落花,“这花若是甘心入泥淖中,也便各自落去了。若都是心在远方,甘受风刀霜剑相逼者,倒自然一道随风游遍天下,本就不必担心不相识,何需忧心能同在多久?”
“那依你之言,你我相识,倒是早已注定的事了?”周瑜听罢这一番落花论,不由心下喜不自胜,暗暗叹服眼前人。
都是恣行四海、翻云覆雨的志士,此生相逢幸矣,怎可使千年后悔恨徒留,不若阔论天下,只遵从本心,看遍这一生不羁洒脱,也不负这高山流水,一世知音。
今朝复何朝,顿觉芳景融。
畴曩庶复践,邻曲欢来同。
忽寻斜川句,感此胜日逢。
驾言当出游,一写浩荡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