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坞校练场内,一席紫衣的青年正在与人比试,几番进退间,青年毫发无损,与他较量的少年却渐渐吃力。
比试时,一名紫衣少年年信步而来,箭袖轻袍,一只手还压在佩剑的剑柄上。一旁的几位弟子见了,皆招呼着:“二师兄,这儿!”
这少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生得不薄不厚,长得很是俊秀。少年对着师兄弟们挥挥手,也走到擂台旁,驻足静立。
“修全,你来晚了一些,师尊刚和小八比试完。”为首的大师兄江樾拍了拍少年的肩,身后的师弟们哄笑一团。
生修全看向小八,果然江楠的脸上挂了彩,愁苦地看着自己:“二师兄……”生修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没事没事,晚上师兄给你上点药。”
“噢………”
场上的比试也很快结束,等江枚从地上爬起来后, 江澄负手道:“功夫精进许多。”四弟子江枚左手对着肩髂骨上方一用力,试了试臂力。江澄又补言:“与人交手时,除非对手十分强大,必须一击致命,否则将全部灵力灌输进去的做法过于蠢笨,轻则败走,重则丧命。”
江枚颔首:“弟子愚笨,多谢师尊教导。”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再各自切磋切磋,还有半个时辰,该用午膳了。”
“是,师尊!”
江澄径自走向观看台,弟子们赶忙上去扶住老四,生修全也追上江澄。
等江澄坐了下来,生修全接过小厮端来的茶奉上。
“何事?”日头很是毒辣,刚才几场比试下来,一盅凉茶,甚是解渴,江澄难得露出些许惬意。
“夜猎那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现在,各宗各派都在相互联络,这是今日送来的拜帖。”生修全从怀里拿出信封,双手呈上。
此时,暂歇在江府的魏无羡带着蓝忘机三人悠悠走来,江澄暗暗腹诽,又拖家带口的来了。
“江澄,你又养狗了?”
生修全给江澄续上茶,江澄喝完,白了一眼魏无羡:“我现在哪有心思养小玩意儿?”
“我方才在门口,被一只土黄的小狗吓了一跳,凶的很。”
“也许是附近人家的家里跑来的。”江澄放下茶盏,冷冷的撇了一眼蓝家的几个:“请坐。”
“多谢。”
“谢江宗主。”
魏无羡拍拍胸脯:“五六个月大,趴在你们家门后面,着实吓人。”
生修全听了,拱手道:“让魏前辈受惊了,那狗是弟子前些日买的,下次见了,喊声盈盈就会让开了。”
众人听了,都默了默。
这取名字的方法多少有些似曾相识。
“从前,你们宗主也养了几只狗,你倒可以向他请教请教。”魏无羡笑着,看向江澄。江澄轻咳两声,岔开话题:“你们来的正好,明日得去一趟云深不知处。”
说着,将拜帖推向两人:“找人的事情先放一放。”
魏无羡与蓝忘机各自拆了一封来看,江澄冷哼一声:“清河那边应该也够头疼,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赤烽尊被他带了回去,正要跟他要个说法。”
“赤烽尊出逃,打伤守卫弟子,这事本来就瞒不住。”魏无羡正色道:“但守卫的弟子汇报说,赤烽尊逃走,之前就已经有人来过。”
江澄目光沉炽,心中了然:“那个破阵的,就是你们找的人。”
魏无羡点头:“此外,金光瑶的尸首也被盗走了。”
这话一出,江澄与蓝愿蓝景仪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江城有些嫌恶地皱眉:“与赤烽尊交手的时候,他身上的衣物浊黄恶臭,金光瑶的尸体肯定都烂得不成样子了。”
顿了顿,江澄嗤笑一声,又继续说道:“更何况,他所有的亲信都被他自己杀了个精光,剩了一个苏涉,也陪他下了地狱,世界上还有谁因为他去干这种犯恶心的事情?”
魏无羡也认同:“苏涉是个忠心的,若是他还活着,那倒好办,可是他也死了,所以………”
江澄盯着魏无羡黑白分明的眼球,从中读到一个令人作呕的意思。
“绝不可能!”
魏无羡默默移开了眼:“当然,这肯定不是他亲手所为,阵法破防那一夜,他正和思追几个在欧阳家祝寿呢。”
蓝愿蓝景仪两人立刻明白了,蓝景仪反驳道:“这怎么可能呢!金光瑶可是他的杀父仇人,虽然他从小跟着叔叔长大………”蓝景仪一边说,声音一边小了下去,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江澄拧着眉:“你也是他的舅舅,他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蓝忘机开口道:“只是疑似有关,金凌尚且年幼,恐有他人从中作梗。”
江澄咬牙,对着生修全吩咐道:“去把樾儿叫上来,你们同我一起去趟蓝家。”
“是,师尊。”生修全得令,匆匆下了台阶。
“无论结果如何,金凌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蓝忘机回道:“还是去与兄长商讨吧。”
魏无羡连忙解围:“当务之急,是找出破了阵法法的人,一些我都没见过的法子,定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家的弟子。”
江澄闻言,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魏无羡,又收回目光。
魏无羡一时间处境微妙,只好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那是我刚才喝的。”
“啊?”
在一众各怀其意的目光里,魏无羡赶紧放了回去,靠着蓝忘机, 恹恹的耷拉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