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窖里陈设俨然,兵器药皿都分放在木架上,玉石、木材、铁器,样样俱全,连墙壁左右的油灯都一一对应。
聂怀桑环视一周,没见到人,有些着急道:“我大哥呢?”
夜敛芳不语,转头在右边的墙壁上摸索着,用力一按,石墙赫然打开。昏暗的灯光下,依稀能看见里边魁梧的身影被铁链紧锁着,苍白却净朗的面容,双眼紧闭,正是赤烽尊无疑。
“大哥……”聂怀桑凝望着,眼里一片温润。
“昏死过去了,他听不着你说话。”夜敛芳,丝毫没有受到这一幕兄弟情深的影响,耿直地说道。
也不等聂怀桑回神,夜敛芳拿过他怀里的香炉,用衣摆擦试了一番,放到了赤烽尊面前。
“左边数过来第三个柜子,中间那一层,给我拿几柱香来。”
夜敛芳用食指在地上画了个阵,把香炉放了进去。
聂怀桑这边也摸索到了香,赶忙交到夜敛芳手里。
“我给你教一段,有时间你就过来给赤烽尊吹两曲儿。”夜敛芳插上香火,又拜了拜,拿出笛子来。
聂怀桑心想,这人什么时候学会吹笛子了。正纳闷着,夜敛芳的笛声一出,怀桑就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
“就这么多,你通音律,应该记住了吧?”夜敛芳一副正经的样子,与那笛声实在搭不上边。
“记住了。”聂怀桑忍着听完这断断续续,呕哑嘲哳的笛声。腹诽着,也亏他能吹得出来。
夜敛芳擦了擦手里的竹笛,递给聂怀桑,怀桑皱了皱眉,还是吹了起来。
一曲毕,这笛声比起方才那一段,悦耳动听许多。夜敛芳古怪地看着怀桑:“你怎么学这么快?”
“哈?”
“大抵是年少的岁月,都偷去寻欢作乐了。”聂怀桑淡然一笑,默默地望着聂明玦。
“我学了好几天了。”
“今天才吹得出来。”夜敛芳脸上的云淡风轻消失了,有些垂头丧气。
“这才几天你就学会了。”怀桑知道他心里着急,柔声宽慰着。
“况且,这几日你还要四处奔波 很不容易了。”
夜敛芳鼓着腮,默默蹲到一旁。
看着夜敛芳这样子,聂怀桑不禁叹息,有如此天赋还妄自菲薄 ,要到达什么样的境地这孩子才会满意啊……
说起来,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当初从临泉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这孩子目不识丁,孱弱干瘦。就凭着一股子倔犟,生啃硬啃地练就了一身的本事。
“你要是想学,过两天我给你请个乐师过来。”
“不用了。”
夜敛芳坐到长板凳上,侧躺下来:“我也没必要样样精通。”
“那你歇息吧,我明日再过来。”聂怀桑知道该留点时间给他静一静,便径自离开了。
夜敛芳独自望着香炉发呆,却发现香炉底下的阵法出现了异样。
“东启安魂西启补,什么时候西边的香火燃得这么快了?”夜敛芳抬头看了看赤烽尊,赤烽尊身上的戾气明显减少了许多。
夜敛芳心中疑惑,决心亲自去看看。
随后取出两个烛台,点燃后在左右各放了一个,立阵之后,立即盘腿坐下,念完咒语,定身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