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床边的人立在烛光里,发髻凌乱,脖颈处有着明显的缝合痕迹,棱角分明的脸是铁青色,眉目明朗,难掩俊俏。
夜敛芳不禁暗叹:“真是世间少有的威严俊俏的美男子!”
打量着聂明玦的肌肉体格,夜敛芳暗暗较劲:“我再长高些,兴许能有这般魁梧!”
聂明玦冷冷地“嗯”了一声,夜敛芳更是挺直了身板,面色紧绷:“在下夜敛芳。”
聂明玦沉着脸,闷闷地回应:“卧虎先生同我介绍过了,多谢少侠照料。”
夜敛芳见他面色沉沉,有些不屑,拽个屁的二五八万!
夜敛芳还没回话,聂明玦就重重地跌坐在地,双膝给地上砸出两个凹陷。
夜敛芳这才发觉异常,连忙左右抽符,刷刷两下定住了他。
“戾气深重,体内气息流窜如此急速,发生什么了?”
聂明玦嘶哑着嗓音,开口艰难,听着就像哽咽着一样:“昨夜从上方灌进来一股风,胸闷气结,心口也撕扯着……”
夜敛芳咬牙:“这糟老头子,又不好好关门!”
聂明玦止不住地颤抖,夜敛芳不敢耽搁,从墙壁的暗格里拿出银针,手指比了两寸,找定穴位就扎了下去。
聂明玦闷哼一声,渐渐舒展开了眉头。
“应该是冷风吹进来,破了阵法,你体内气息平衡不过,相互冲撞了。”
聂明玦动弹不得,僵着嘴角道谢:“多谢夜公子,烦请解一下符。”
夜敛芳愣了愣,点点头。
解了定身符,聂明诀转了转脑袋,声音嘎吱作响,感觉舒坦了,聂明玦长长舒出一口气:“怀桑能找到夜公子这样的奇才,属实难得。”
夜敛芳扯了扯嘴角:“赤烽尊从前不是最恨我们这种歪门邪道么?”
聂明玦眼眸明亮:“我知道夜公子的所作所为。”
夜敛芳嗤笑一声,收拾起了地上的烛台。
聂明玦也俯下身,很快就收拾整齐了。
“你现在感觉如何?”摆弄着木柜上的药罐,夜敛芳问道。
“好多了,只是仍然觉得闷痛,且烦躁得很。”
“你这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
聂明玦拧起眉:“其实很多年前就有了,这和我们聂家修炼的心法有关。”
聂明玦没再继续说,夜敛芳摆摆手:“这我知道,那或许和你的佩刀有关。”
“霸下?”
夜敛芳点点头:“刀灵经历过射日之征,经了多少条人命?嗜血,所以你也暴躁无常 。”
“从来没有人试过凶尸能不能御器,但我认为,这内丹仍然是你的,应该并无差异。”
聂明玦沉默良久才抬起头来:“我现在是污秽之体,重拾霸下会不会……”
“你的担忧为时尚早。”夜敛芳拍拍手上的灰尘,又道:“你的佩刀霸下,至今还下落不明呢。”
“就算真有什么副作用,也得试了才知道。”
“再说,我还有清心音呢。”
听到那几个字,聂明玦的脸色显然不自在了。夜敛芳笑了笑:“不必担心,我这一版,绝对是真货。”
聂明玦扭过脸去,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