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聂明玦缄口,再说下去就显得刻薄了,夜敛芳轻轻哼唱起来。
听了一会儿,聂明玦额头上的青筋动了动,面色缓和了些许:“确实有些不同。”
“我在聂怀桑手下做事,把你弄死了,对我也没好处,你大可放心。”
聂明玦冷静许多,倍感疲乏,木着脸躺回了石床。
夜敛芳勾了勾唇,拿出了随身带着的笛子。
“这是………”
那之支笛子挂着红穗子,聂明诀看着很是眼熟。
夜敛芳知道他的疑惑,笑了笑:“这不是鬼笛陈情,那玩意儿沾过别人的口水,我也不乐意要。”
夜敛芳没把后半句说出来,用笛子,只是因为其他乐器相对较难而已,且笛子最易携带。
聂明玦点点头,眉头舒展:“有劳夜公子了。”
“分内之事。”
夜敛芳拿起竹笛,双眼轻合,聂明玦也闭上了眼。
正当聂明诀准备放松好好享受时,那断断续续的乐声就越来越尖锐,聂明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
“………………”
“失误,失误。”夜敛芳挠了挠脑袋,嘿嘿笑着:“我只是试一试,现在准备来真的了!”
聂明玦将信将疑,又闭上了眼,额角的青筋抽搐不止。
良久,清脆的笛音打破了沉默,这下可是真的算得上曲了。
夜敛芳技法虽不熟练,可也没再断断续续,调连成曲儿,渐渐让人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笛音不知飘去了哪里。迷迷糊糊地,聂明诀看到了一个纤细的青年,正面对着自己,笑吟吟的抚着琴。
这次聂明玦心静如水,没有躁动,没有烦闷。
那纤细的青年突然停下,抬手扶了扶头上的乌纱小帽,弯着唇:“大哥,天气闷热,连我都湿透了衣衫,怪不得你心中烦躁。”
聂明玦看着金光瑶,他额间的一点朱砂色泽鲜艳夺目,恍然一瞬,艳红的朱砂色就淡入了唇瓣。
聂明玦又感到悸动,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回道:“你少惯着些怀桑,我就少些烦躁了。”
金光瑶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苦楚道:“做哥哥的,哪有不疼弟弟的。”
聂明玦揉了揉眉心:“正其身,才是为人兄长的做派。”
金光瑶缄口不言,只是默默站起了身,双手置于身前,眉眼低顺。
“伺不公而苟权贵,只是徒劳,尽快迷途知返,则不能多生祸端。”聂明玦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人,期盼他的回应。
可金光瑶半低着头,无任何表示。
聂明玦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愠怒,只好闷闷地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大哥提携之恩,阿瑶没齿难忘。”
金光瑶头埋的更深了,掩盖着阴影之下的双眼看不清颜色,嘴里的话也听不出温度:“清心音对大哥的情况颇有成效,大哥尽管吩咐。”
聂明玦一拳拳都打在棉花上,化不出一点痕迹,只好嗯了一声。
此时,蓝曦臣款款走了进来:“大门敞开着,你们两个人又都不给我回应,我便自己长脚进来了。”
金光瑶抬起了头,淡淡笑道::“二哥进大哥的房,还需要什么传唤?”
聂明玦拧着眉,金光瑶每次到了都在外头站着,没有怀桑和护卫的通报便一步不移。明明是他生分,这样的话倒能来呛到自己。
聂明玦回道:“你们几个要来,从未拦过谁。”
蓝曦臣见两人气氛不对,揶揄道:“若是拦住,我倒是会怀疑金屋藏娇了。”
闻言,聂明玦噎了噎,端起的旁边已经冷却的茶盏抿了一口。
金光瑶颦眉道:“二哥,近墨者黑,你这样调笑,蓝老先生必然对我有些说辞。”
蓝曦臣寻了个椅子坐下,悠悠道:“无妨,叔父近来话少,阿瑶大可放心。”
窗外风和日熙,三人各端着茶盏,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夜敛芳扇了扇眼前的烟,香炉上呈现出来的的画面便散去了。
石床上的聂明玦瓮合着嘴,显然梦中的谈话仍在继续。夜敛芳收起了竹笛,离开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