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敛芳拧眉,再看不下去。将镜子翻盖在桌上。
一时间,夜敛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原先只知道金光瑶偏护这个叫薛洋的小子,没想到二人之间的渊源竟是这样。
“唉,到底是………”夜敛芳忍不住感慨,却也不知道作何评价,只好又叹了一口气。可他心里泛酸,若早生几年,或许他能代替薛洋也说不准。
越想越烦闷,夜敛芳觉得燥热,扯了扯领口,往地窖外去了。
【兰陵,金麟台】
“泽芜君所言极是,我明日就去舅舅那里告知此事。”
“劳烦金宗主了,虽说只是抱疑,但是若不彻查,恐留后患。”蓝曦臣点点头,小抿了一口茶。
金凌皱了皱眉:“要说我舅舅这二弟子,勤勉忠厚,但也沉默寡言,会不会行此偏门,我也不敢保证。”
“金宗主也不必过于忧虑,排查的人也不止生修全一个,只是希望江宗主多留几分心思。”
金凌点点头,又看了看外头:“时候不早了,泽芜君赏脸,用完晚膳在走吧?”
蓝曦臣本想开口婉拒,却又想起思追的事,便点点头:“那就谢过金宗主款待了。”
两人移步出了书房,门外的思追景仪也跟了上来。
金凌顾及着蓝氏的家训家规,让手下的人备的都是些素斋,蓝曦臣暗暗感叹:“真是越发礼仪周全了。”
“思追和景仪与我相识许久,不必客气,大家都坐!”金凌豪气地摆摆手,四人便围坐在圆桌旁用起膳来。
蓝家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三个人都端端正正,金凌难免有些压抑,恰好看到蓝曦臣腰间的朔月在隐隐发光,讶异道:“听闻泽芜君的朔月是难得的宝器,竟然散发着幽幽的光辉?”
蓝家三人也愣了,纷纷向朔月看去。
蓝景仪嘟囔着:“平日里也不见朔月这样啊!”
思追闻言,赶忙拍了拍他。景仪吃瘪,闭上了嘴 。
蓝曦臣低头确认了一番,朔月确实在发光,蓝曦臣摇摇头,恍惚道:“不可能啊………”
“泽芜君说什么?”
“噢,无事无事,兴许是偶然罢了。”
这话听得蓝家两个少年云里雾里,金凌却心虚的很,心中暗暗祈祷:“别是发现了小叔叔的事儿……”
蓝曦臣匆匆将碗中的饭食吃尽, 对着三人道:“金宗主和思追景仪同龄,有我在,有些话倒不大好意思说出口。”
“金麟台花园景色甚好,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金凌心虚,看了看三人,音量高了些:“泽芜君请便,园中处处有家修,若有什么事情,吩咐便可。”
蓝曦臣点了点头:“金宗主慢用。”
看着蓝曦臣走出了门,金凌不由得放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景仪:“听说金旭在云深不知处时,和你起了口角?”
蓝景仪耸了耸肩:“谈不上,但那个金旭的脾气,跟你真是有的一拼。”
金凌冷哼一声:“金旭是我弟弟,自然有几分像我!”
蓝思追笑道:“景仪,你莫闹阿凌了。”
三人笑闹起来,吃饭便没了个雅正可说。
蓝曦臣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暗暗思付:“思追还是要找着机会给金凌致歉才是。”
低头一看,朔月幽光不减,蓝曦臣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朝花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