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急匆匆地来到花园,四下张望,寻找着什么。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那么一定会在这里!
四下无人,蓝曦臣,穿过繁茂的花丛,又向更深处寻去。
“二哥,你在找什么?”
闻声,蓝曦臣怔住了,讷讷回头,瞳孔骤然放大。
“泽芜君?”
来人的一声呼唤将蓝曦臣拉回现实,这人嘴里回的是“泽芜君”,念的是关怀询问。一双细眉见不见半点朱砂。蓝曦臣说不出话来。
“方才见泽芜君往花园来,模样急切,可需要晚辈协助?”
带着乌纱小帽的少年低着头,不见眼底。
蓝曦臣顾不得礼仪得体,上前一把抓住少年的手,直直地盯了上去,捕捉到了少年一闪而过的慌乱。
“泽芜君……”
“阿瑶,是你吧?”
看着金光瑶的脸,蓝曦臣哽咽着,手心的温热融化了蓝曦臣这些年来的自责与不甘,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金光瑶哑然,想要抽回手,却被蓝曦臣紧紧抓住。
“泽芜君,您先松手……”
“阿瑶,为何这么生分?”
金光瑶手被攥的通红,忍不住皱眉:“疼…………”
蓝曦臣回神,这才松开,可一双湿漉漉的眼眸仍望着自己,金光瑶不由得心下一紧。
可金光瑶一想到金凌,不能拖累他,多年前已经断送了金子轩一生,总不能把父子两人都赶尽杀绝。
金凌还那么年轻,光明磊落,前程似锦的…………
金光瑶垂下眼睑:“泽芜君您认错了,我并不是阿瑶。”
乌纱帽檐沾了些许落叶,金光瑶一抬头,眼中只有疑惑尴尬。
蓝曦臣皱着眉头:“你为何不肯承认呢?”
“为何,连与我坦白也不行呢?”
金光瑶笑了笑:“泽芜君莫不是又醉酒了。”
蓝曦臣摇头:“我只愿是我醉了,可我滴酒未沾。”
金光瑶不语,揉了揉手腕。
“阿瑶,你说我认错了,那朔月呢?朔月不可能认错。”
蓝曦臣双手捧上朔月,掌上朔月通体散发着幽光,离金光瑶近了,光辉更是明显。
金光瑶别过头去:“你这么的一个人,怎么也耿耿不肯释怀。”
“你我相识多年,我一眼便认出你来,我该早早与你相认的………”
金光瑶转身就要走,蓝曦臣掩面啜泣:“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之时,我时常想起初识的你,我恨我不能两全,是我没能护住你。”
“忠义本就难两全,一切还要看看才是。”
金光瑶背对着蓝曦臣,语气淡漠。
“你恨我吧?”蓝曦臣突然发文,金光瑶也停了脚步。
“大抵是不恨我的,可我悔恨啊!”
“虚名礼数作得什么,我终究也没能让你留下来。”
“阿瑶,恨生剑断了,断成十段了………”
“你知道为何吗?”
背对着蓝曦臣的人一言不发,蓝曦臣继续说着:“恨生认主了,就在你身死后的第三天………”
金光瑶大惊,说不出话来。
“连它这么个冷冰冰的物件,它也怜惜你,珍视你。”
“你死后,再没人能用它,才认主,就自折了。”
金光瑶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步也动弹不得,任由眼泪纵横。
“阿瑶,你终于回来了………”
金光瑶再也控制不住,冲向了蓝曦臣。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