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蓝曦臣,金光瑶又东行了十二里。马疲日烈,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找了条山间小涧,趁着马喝水的时间,讨些草料喂上。
这马儿壮实,金光瑶割下的草远远不够,它似是不满地哼唧了几声,啃食起周遭的草木来。
金光瑶噗地一声笑了:“山间草木丰盛,你又饿不着。”
马儿呼哧呼哧甩开蹄子,却跑不出,只好又继续吃着草。
金光瑶觉得有趣,从前只听蓝曦臣说过,福叔训马如子,没想到真像个孩子似的,有脾气。
细细想来,福叔养的两匹,赤色的叫祥子,那眼前这匹棕黑的,就是木子了?
金光瑶试探着喊道:“木子!”
木子抬起头来,嘟噜噜的朝他哼唧了一声,甚是傲娇。
金光瑶不由得乐了,嘴里面的干粮嚼的也有劲儿。
路程还远,金光瑶不敢多作停留。莫约歇息了半个时辰,一人一马又继续往东而去。
好在木子脚快,近黄昏的时候,金光瑶就到了清河边上的谷黎镇。
“看来今晚要在这里落脚了。”金光瑶,摸了摸木子的头,惹来一声嘟噜。
金光瑶莞尔,牵着木子继续前进。从前因为要到聂明玦府里去,少不得要经过谷黎镇,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走在镇子的街上。
街上的小商小贩都收拾着准备回去了,金光瑶拉住一个慢悠悠收着竹编的老伯,笑问:“劳烦伯伯指个路,哪里有可以歇脚吃饭的地方?”
那老伯哼着小曲,眼皮都没抬一下:“顺着这条石板路往里走,右边进去就能看到客栈了。”
金光瑶点点头,从箱笼的侧边拿出半盒金松玉蓉糕:“出门时哥哥给的,伯伯也尝一些。”
老伯眯着眼笑道:“小郎君,我这老松牙哪还吃得动啊!”
金光瑶摇摇头,笑得灿烂:“伯伯看着身子骨硬呢!拿回去给家里儿孙吃也成。”说着便将糕点塞到了老伯伯的竹筐中。拱手离去。
日红西山半壁天,金光瑶带上斗笠,加快了脚步。
按着老伯说的,右拐,果然见到了客栈。可金光瑶总觉得身后有人,带着木子又折转出去,绕了几圈。
将木子拴在酒桶旁,金光瑶立即附到墙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金光瑶便将那人扑倒在地。
“砰!”
这一声重响,把剩下的人摔得不轻,疼的少年直吸气。
金光瑶借着余晖,看清了少年的脸,笑了:“夜少校这是做什么?”
夜敛芳龇牙咧嘴地抱着膝盖:“下手可真重!”
金光瑶摇摇头,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大抵是敛芳长胖了,脚步声重些。”金光瑶调侃道,又补上一句:“没听出来是你。”
夜敛芳嘟囔着拍拍灰:“可摔死我了。”
金光瑶苦笑着:“对不住,对不住。”
夜敛芳吃了个大闷亏,却又对金光瑶发不出脾气,只能耷拉着嘴:“你怎么会来这儿啊?”
“说来话长。”
夜敛芳皱眉:“难道是被他们发现了端倪?”
金光瑶摆摆手:“还没有,但留在金家,总有人会看穿,出来避避风头。”
夜敛芳“哦”了一声,挠挠头:“那你去我那里好了。”
金光瑶毫不客气:“我正是来清河找你呢。”
闻言,夜敛芳睁大了眼,又嘟囔:“那还真是巧。”
金光瑶点点头,顺手解下木子的缰绳,交到了夜敛芳手里:“接下来这几日,叨扰了。”
夜敛芳红了脸,一声不吭的牵着马走出了巷子,金光瑶乖巧跟上。
出镇子时,两人的东西都背在身上。偶尔有人探出头来,甚是奇怪:“这两人,怎么有马不骑呢?连东西都背着不给马驮。”
二人都听见了,不禁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