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烟味。”
他蒙着层璃红扭头凝视我的眼睛,齿关叼咬浸湿唾液的滤棉上下小幅轻晃,软而醇的一团气体淌出来,顺着嘴唇流到空气,黏连进呼吸器官侵犯肋骨里头裹着的肺泡,一颗接着一颗似得炸裂,满满的焦油味道。
视野里头的非敌对目标歪斜着头拿手指尖儿摸耳机,往旁边摘下来点儿露出淡灰色的耳廓装模作样将侧颚线抻给我看,唇肉抿着纸卷,尼古丁又流出来些。
“说什么?没听见。”
“....你没开耳麦。”
烦躁感被点燃的麻木,打破原先站立姿势一步一步杵到烟臭制造机跟前伸手掰过灰黑通讯设备,指示灯是灭的。
他被我拽的微微前倾,两根指头并在一起拨开我的腕部,耳机整个往下一扒挂到脖颈去,眉心蹙着上挑。
“好吧,就连在这里我也得遵守你的禁烟令?”
指腹快上言语一步捻着烟头将热源掐灭烫焦单层皮肉,他一颤,烟身又被我抽离攥拳碾碎,便陷进阵不久后被打破的短暂地缄默。
“....神经病……多吸收些知识对你有好处。”
他是这么说的,手指捋着文件页码清点目测五厘米厚的一沓原木浆制品,指肚蹭着边缘哗啦啦梳顺再整理齐平磕在实验台面,硬物碰撞的闷响。
身体各项感官进化的智能自动将一句完整的英语滤出脑细胞和听觉神经仰着脸发呆,小指捅进耳朵小幅旋转无意识间将他额角的青筋惹起跳动,又过滤掉一句“他妈的,我为什么对一头人型动物讲话。”
很凑巧,门板爆炸巨响发生在他话尾句号落下的后一秒。反射性跳下文件桌,同时,施力扯拽过那圈风衣外领将一整个重量拎到身旁,余光无心去瞥他踉跄撞到昂贵仪器跳动抽搐的眉,干脆利索抢夺对方怀里整本实验记录侧过肩头,单手五指并拢摆了个“等一等”的命令。别急,医生,现在是时候用到知识的力量了。
“...什么?”
趁敌方友方一同陷入呆滞空档,肌肉猛地发力沉甸重量呼呼生风抡直小臂,书本坚硬侧边,携带尖锐棱角粗暴击打尖兵脆弱脸颊破坏太阳穴内柔软血肉,骨骼清脆碎裂猩红颜色染湿纸浆,扭脸隔着层护目镜瞅向脑部肺部极速充血愤怒值飙升的人型炸弹,nice,危险圆满解除。
你说得对,医生,知识确实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