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匕首刃发着寒光,薛仁却面不改色,说真的,能给安家新秀们做贴身的管家,他们自己本身的实力是不俗的,以及,对自己侍奉之人,绝对的服从。
如果安谨真的要杀了薛仁,这一匕首就刺下去了。
没有动手是因为,一是他要测试薛仁的忠心,二是,如果真的动手,其他人还好说,但是安谨不可能完全摘干净,毕竟现在,安谨还没有被安家完全信任。
安谨紧紧的盯着薛仁,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慌乱,事实上,如果薛仁姓安,一定同样是天赋极佳的后辈。
良久,安谨利落的收回匕首,转过身,重新坐在画画的凳子上,挺直着腰板。
薛仁的确没有慌张,因为他了解安谨,立刻想到了安谨这样做的理由,只是他连夜找的材质一样的材料,手法也是完美的还原了,但是安谨依旧发现了,只能说不愧是安谨少爷吗。
“事实上,我做的那东西只有二十四小时的保质期,时间没到的时候,不用特殊方法取不下来,时效已到,轻轻一搓就下来了。”安谨说着,转过头,看着脸上难得漏出吃惊的表情,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在考验你吧。”安谨转过头,将固定在画上面的胶带轻轻揭下来,一边说着。
“是的。”薛仁如实的回答。
“三儿。”安谨撕掉胶带后,轻轻的唤了一声。
“这是一条不归路,却对我极其重要,我容许有任何失败,你明白吗?”安谨的表情极为认真,眼神是少有的认真,仿佛有一团火,在那双墨色的眼睛里燃烧。
薛仁可以感觉到,那是安谨拼搏的意义,绝对不能灭的希望之火。
薛仁单膝跪在安谨的面前,右手附在自己左侧的心脏上。
“我首先是少爷的管家,其次才是安家的人。”
安谨听到后手一顿,再次转回身,他身后的画暴露出来。
以暗色为主色,唯一的光亮是一个人和一束小小的光,目光看到的人会情不自禁的将注意力看向那个身上是光人,但是那个人,也在黑暗处。
“如果当初,我没有出去,我就不可能来到这里了……”安谨苦笑了一下。
如果没有听到那个秘密,他也早就离开了安家。
他要阻止那个秘密的执行,所以就要自己成为那个秘密的核心,而成为珺亓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珺亓虽然权利很大,但是说白了,不过是一个为了安家继续昌盛的祭品。
没错,就是一个祭品,等到一年后,安谨二十岁,就是献祭的最佳时间,而那之后,他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献祭后活下来,也就能活个几年,如果死了,就会继续从剩下的十一个人继续献祭,直到有一个可以活下来,继承强大的力量,如果没有,那就等到下一代继续。
所以,安家已经很多年没有献祭成功的先例了。
献祭是有一个时限的,每隔五十年一次,虽然这一次同样不一定成功,但是还是要姑且一试。
每到这种时候,就是安家及其损失的时候,所有新秀翘楚一次性全部折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