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武周
“话说那年风云变幻后,只留下一少女,大臣们刚想押住她,忽发现她一只手中攥着一方方正正的玉玺,另一只手是已故皇帝的亲笔──命令遵魔神旨意让此女登基称帝。女子称帝?还如此来历不明?大臣们很是为难。可对魔神的惧意终究难敌。待到一周后百姓重新安顿,女子便在大殿称帝举行游行──那日,长安城可真是繁华美丽,各个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百姓门前挂起灯笼、皇宫门口雕上玉龙……夜晚女帝巡游,华灯初上,河中的星火连上了天、街上的璨灯接上了河。要不是因魔王的出现,那盛世可堪比当年的李渊了……
“当然,虽继位那日一时红红火火,但说到底大家对着女帝还是心有芥蒂,百姓一时大传妖女当道。
“但出乎预料,那女子倒把皇帝做得很好、可谓尽职尽责、公正严明:大举任用贤才、礼贤下士,朝政上也很是精明,甚至创立了科举的殿试制度。父母官多了、百姓也就乐呵,这女帝口碑倒是一天比一天好。后来仅仅两个月,女帝就又改国号为周,自取名为曌,人们一时津津乐道的武周时期就开始了……”
在一片远离城市喧嚣的秀水青山中的一片竹林里,隐隐传来讲述声,那声音低沉稳重,字里行间又略带飘飘仙气。再一细看,葱茏的竹林中还真坐着两位隐士──一位已是白发老者,那须鬓已至胸膛,再配上白色宽袖长袍,真如天官的老君了;那遍有沟壑却不显违和的面孔上满是慈祥,随着音起音落,每条皱纹都一齐舒展。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少女,少女面貌虽不算倾国倾城、也没有浓妆艳抹,但也同老者一样有一种骨间的超凡脱俗。
“女帝登基?师父难道还去过长安城?”
少女清亮的声音响起,美好的音线如山石间的汩汩溪流、又似青天之上翩飞的一行白鹭。
“呵,那是。那些年头还尚气盛、万里觅封侯,在哪没闯荡过呢。可长安那日的火树银花之繁华真真令人终生难忘……”
说着说着,老者似乎又陷入深深回忆之中,年轻时的风华正茂、鲜衣怒马好似历历在目……
“ 年轻时就是要背负盛气去那天涯海角走一遍啊,不在那万里山河留个名、暮时难免有愧……”
说着,老者意味深长的眼光投向了少女方才坐的地方──
“不是,阿卿,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老者四处环顾,可没半个影子。
“师父!来看这儿!快来!”
好在女孩留下了声音,不然以女孩的敏捷,可能老者真的要翻遍竹林了。被称作“师父”的老者只好无奈摇摇头,快步向着声音的方向赶去。
这位老者便是白公,当然,这也只是敬称罢了,老者的真名早已难考,只知他属于当年显赫一时的白家。可那次变故后,他可能已成为整个白家唯一留下来的人了。
至于女孩,是襁褓之时被白公在一顺流而下的泉水中发现的。当时白公刚刚隐居,尘俗未净,竟自己收养了她,换作现在可能就再不会了。再说当女孩渐渐长大,白公发现女孩也仪表清丽、秀美无比,便以白为姓,为她取名为卿、字纤惠,本是期望这她温柔善良、贤惠轻柔,可说到底,这位一世英名的老人到底在这次看走了眼:随着女孩变为少女,散发虽盘成发髻、布衣虽变为青袍,可白卿毫无白公期望的“温柔、贤惠”,甚至直接背道而驰──调皮、大胆、无拘无束,虽确实天资聪颖,却整天活蹦乱跳胜似男儿,玩笑、恶作剧更是层出不穷,白公对一天一小整、三天一大整只能习以为常。
虽这么说,但女孩的到来还是为白公平淡又略带无聊的隐居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又说女孩的天资聪颖,自然早被白公发现──据闻,白公年轻时便功法超群,老了自然想找个接班人以不至于毕生所学失传──女孩的出现似乎就是为白公此梦想而生:连白公都被她的悟性惊讶,尤其是剑术方面──自从白公一次偶然看见女孩用木棍劈倒一片竹林开始,他就认定了这是前途无量的天作之才。于是,女孩就开始和白公练剑,日日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