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分秒而逝,擂台上的局势也渐渐分明──
只见白卿悟彻了规律后,多数轻轻侧身、偶尔还带上几个空翻飞跃,招架得越来越轻松。
而花千树呢,她虽暴怒而失去理智,但她说体力并不可能因怒气提升,数次冲撞让她再无力气。
在成百近千次横冲直撞、钢鞭起落后,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速度越来越慢了。
就在那一霎,看似一直轻松甚至散漫的白卿、忽得一把拔出腰间的银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只左手按住花千树的肩膀、稍稍一用巧劲,花千树边一下跪倒在了擂台上。
白卿继而用右手的剑轻轻抵住了花千树的咽喉,用不大却仿佛能穿透所有人的声音说道:“前辈,抱歉,你已经输了。”
淡淡的一句,并没有盛气凌人,却不卑不亢、令人为之一颤。
观众本以为以花千树现在的情绪状态会无法接受。但就随着白卿淡淡的九个字,花千树竟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放下鞭子,伸手轻轻挪开白卿控制好距离的剑尖,低垂着头,脸被披散的头发遮住、看不见神态。
最后,花千树也没有过多表态,也只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你不一般,后会有期。”便支起身子、离开了赛场。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后来据各地传言,花千树似乎再也没有拿起过她的钢鞭了。
比赛继续。接下来倒也精彩纷呈:
除去那些当炮灰的新手,剩下的武者也都各怀绝技──不过倒没有再出现花千树这类情况了,武者们大多还是很友好与和谐的,比武大会也在胜者自豪的一笑、输者爽朗的一笑声中度过。这里也就不再过多论述了。
当然,更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花千树之事,白卿一下名声大振──
面对如此过分的花千树,白卿明明完全可以以其之道还其之身,就算不让她命丧当场也不会让她“完整”地离开──
可白卿没有。观众们都为她的稳重与大度赞叹──当然,如果他们知道白卿真实的性格的话,一定会怀疑人生的。
就连许多武者都被她折服了。
也不知是真的敬佩、还是由于花千树的前车之鉴,许多被排到与白卿对战的武者都自动弃赛、“很有风度”地离开了擂台,白卿倒也轻轻松松迎来了最后的夺冠之战。
眼看着大笔的奖金近在眼前,白卿可快乐极了。
再一看赛程──居然只剩最后一场了?!与她对战的正是长安后山一个有名派系的知名人物,很受那派长老器重。
白卿已全然不怕了,随着擂鼓声快不上台。只见对面走来了一个身着深红色斗篷、带着黑色铁制面具的人──
他手上没有武器,浑身却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气息,那股气息不同于花千树的绝对强压,而是无比诡异并令白卿感到不舒服:
仿佛他身旁有千万只厉鬼在凝望对手──即使是初出茅庐的白卿也凭借自己的洞察力发现了问题:
“不对,不正常,绝对不正常!这种感觉绝对不是通过正常的悟性与练习可达到的……”
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