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看着对坐在桌前的自己的娘与姨母,心中高兴极了,然后便开始与蓝凝笙唠唠叨叨
金凌姨母,你的伤是不是都好了?爹娘和舅舅同意我去夜猎了,以后我也能做成大事,说不定还能见到我小叔叔,姨母,你说我要先去哪夜猎比较好啊?
蓝凝笙看着满脸兴奋的金凌,微笑着开口
蓝凝笙阿凌,既然爹娘回来了,以后有什么事你请教爹娘舅舅便好,不必再过问我
金凌一怔,突然想起那日在云深不知处时与蓝景仪的冲突,结结巴巴开口道
金凌姨母,那日在云深不知处,我...
蓝凝笙笑了
蓝凝笙那日的事是你们因为我急了,我知道的,不必挂怀
金凌有一瞬间的失落,但依然应着
金凌哦…好的,姨母…
蓝凝笙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继续说着
蓝凝笙以后你可以常去找景仪思追出去夜猎,还有子真,景仪虽是嘴上坏了点,但人不坏,你的脾气也不小,都彼此退让一些,你们也大了,要懂事了
金凌这下才笑了
金凌那我现在就去找蓝景仪蓝思追两个家伙
说完也没有对蓝凝笙与江厌离交代什么,转身便跑开了。
江厌离看着金凌的活泼的背影,微笑着摇摇头
江厌离阿语,你以后有空要常来云梦和金麟台,来和我说说话,也来看看阿凌,这孩子,现在同你的感情要比和我与子轩还要要好~
蓝凝笙低头笑了笑,意味深长
蓝凝笙过去十六年,是我和江澄还有阿瑶哥在照顾他,他与我们的感情深一些也是人之常情,说句冒昧的话,金凌此前对江姑娘金公子你们的感情,更像是一种对父母的执念,不过这孩子虽然和江澄一样不会说话,但感情细腻得很,也敏感的很,过些时日他自会与你们感情更深的
江厌离听着这番话,又想到了那日在观音庙,蓝凝笙受伤之后金凌的急切,一时心中有些不舒服,当然这也被蓝凝笙看在眼里,虽然蓝三小姐对此很是不在意,但依旧起身行礼告辞
蓝凝笙江姑娘我先告辞了,几日后蓝氏家宴定会好好招待
江厌离也笑着起身回礼,蓝凝笙刚转身欲抬脚离开,便似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着江厌离的眼睛开口道
蓝凝笙还记得十六年前,你不让魏无羡将兔子抱回莲花坞,说是怕兔子的父母兄弟伤心,我那时便想,江姑娘如此善良,是我值得交的朋友
江厌离也想到了那一幕,笑着点点头,只见蓝凝笙一垂眼,再抬眼便没了那份温情,继续开口道
蓝凝笙江姑娘,你对兔子尚能如此,但十几年前你不顾劝阻,一意孤行跑到不夜天,去找当年‘证据确凿’杀害金子轩的凶手时,为何没想过,若你出了事,金凌和江澄便只剩下孤身一人,他们要怎么办?在你心里,是不是江澄金凌金子轩,都抵不过你的阿羡一人?
江厌离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蓝凝笙微微一笑
蓝凝笙当初,我说你不喜江澄,你觉得我误会了你,可是想想看,连金凌的表字都不是江澄这个做舅舅取的
说完也不等江厌离的反应,抬手再一行礼,转身便走。
没走多久,便遇见了在庭院内练剑的江晚吟和在一旁倚着栏杆吃着莲子的魏无羡,蓝凝笙远远的看着二人,隐隐传来二人如十六年前一般斗嘴的声音。
蓝凝笙眼睛略一闪烁,倏地笑了,突然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她就这样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有走上前去,便悄悄离开了莲花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