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身后的追兵,几人便没了顾虑,可这里毕竟仍属于晋王的管辖范围,所以温客行骑马带着魏无羡和周子舒回到了景北渊的小院,比起马车的速度,那可是太快了。
“主人,痨病鬼,你们回来了?”
顾湘第一个看见温客行,于是兴冲冲的出来迎接着他们,围着温客行就是一阵关心,“太好了,主人,你没受伤吧?”
周子舒倒是没有想到顾湘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体内的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所以说话都有些虚弱无力,“你们怎么来了?”
顾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岔开了话题,“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说。”
看着周子舒软弱无骨,站都站不起来的模样,顾湘觉得有些惊讶,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痨病鬼,那个狗王爷怎么把你弄成这样?你等着,回头我同主人为你出气!”
魏无羡此时适时插入,调侃着顾湘道:“就你那武功?我估计挺悬的,说不定还没等你替阿絮出完气,你自己倒是反被人家抓了……”
“你!”
就在几人打闹之时,景北渊和巫溪迎面走来,周子舒顿时眼前一亮,惊喜的叫道:“北渊!大巫!”
景北渊和煦的笑了笑,道:“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子舒。”
魏无羡打断了两人,“叙旧待会儿再叙,先让巫溪给阿絮看一下情况,看完之后,我有事跟你们讲。”
景北渊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便点了点头,邀请几人入府道: “无羡说的是啊,现在在府外实不适合叙旧聊天,那么请跟我一起进去吧,我让人先备上好酒好菜,等巫溪给子舒看过身体情况之后再叙叙旧,聊聊天。”
说着,景北渊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人也不客气,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府中去。
房间里,巫溪在给周子舒看病,魏无羡则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房间外,温客行不安的在门口来回的走动,一遍又一遍,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
见此,被晃得头晕眼花的景北渊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温公子,稍安勿躁,这七窍三秋钉虽然棘手,可也不是全无办法。”
“子舒他不知经历过多少凶险,今次定然也能逢凶化吉……”
闻言,温客行感激的朝着景北渊行了一个大礼,“七爷,只要你们能治好阿絮的伤,温某今生定会尽我所能报答高义!”
景北渊托住了温客行的手,随即说道:“咱不必说这个,我跟子舒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只是这人长大后变的冷清可恨,有什么事情也不肯开口求助,全然没有把我当朋友。”
听到这里,温客行忽然有些好奇,“七爷和阿絮之前就认识?”
景北渊突然就开始感慨了起来,“是啊,而今看来都已经久远成上辈子的事了……”
这时候,毕星明走了过来,然后对着温客行拱手施礼道:“温公子,兄弟们都到齐了。”
温客行淡淡点头,随即转身对着景北渊请求道:“七爷,带来的这些孩子是我四季山庄门徒,山庄重建之前,恐怕还得在贵宝地叨扰了。”
景北渊却故作傲恼的说道:“温公子,我和巫溪能有今天全是倚仗子舒所赐,你若再跟我客气,我可真恼了。”
见此,毕星明当机立断就拜见起了景北渊,“毕星明参见七爷!”
姓毕?景北渊倒是联想到了一个人,他也是这个姓氏,不过……可惜的是,当年收到消息,人已经没了。
“你是毕长峰的什么人?”
毕星明如实回答道:“那是先师名讳,在下有幸盟先师赐姓。”
景北渊虽然有些落寞,但至少曾经的故人有个弟子替他传承下来了,哪怕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嗯,很好。”
说完,景北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话锋一转便转而看向了温客行,想要询问他的主意,“对了,说起这事,我的武士阿沁莱传来讯息他已将成岭安全护送至大孤山派沈慎掌门的身边,而今子舒既然平安救出,要不要让他回来?”
温客行刚要口,巫溪便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只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让人捉摸不透里面的人到底是能救还是不能救。
温客行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敢,因为他害怕听到巫溪说出他无能为力,救不了周子舒,但他又希望知道诊断的结果,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能问的出口。
倒是顾湘这个小丫头耐不住性子,着急的询问道:“大巫,怎么样,能救吗?哎呀,急死人了,你说话呀!”
只见巫溪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才让众人如释重负,不过下一秒巫溪就拉着景北渊走了,似乎是有话要讲。
温客行则走到了屋里,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再看看周子舒。
屋里,平安正将毛巾浸湿,准备伺候周子舒洗漱,“我来吧,我伺候主子习惯了。”
见状,毕星明连忙从平安的手中拿过了毛巾,道:“没事,我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时之间竟没分出个胜负,倒是最终让进屋的温客行从两人的手中抢过了毛巾和梳子。
“我来吧。”
话音刚落,毕星明也不再争抢了,将这位置让给了温客行,而他自己则和平安退了出去,废话,他们要是不退出去的话,留在这里看“好戏”吗?
目送毕星明慌慌张张离开的背影,周子舒忍不住笑着调侃他道:“这孩子,怎么这般听话?”
就在这时,毕星明去而复返,对着两人说道:“对了,庄主,还未曾和您禀报,这次多亏了温公子,用韩大哥留下的印记联络我们,他足智多谋,带领着我们……”
温客行笑着打断他道:“混叫什么呢?”
闻言,毕星明懵逼了,他一头雾水的望着温客行和周子舒,是他刚刚说错了什么吗?可是,好像也没说什么?
见毕星明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周子舒笑着纠正他的称呼,“该叫师父师叔了……”
听到周子舒这么说,毕星明那是肉眼可见的高兴,好像生怕周子舒反悔一样,连忙下跪准备拜温客行和周子舒,“拜见……”
周子舒却抢先一步拦住了毕星明,随机解释道:“不急,等你大师兄一起,正式行个拜师礼。”
毕星明连忙点头,然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的几个弟兄们去了。
周子舒宠溺的笑了笑,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啊,不就是个拜师礼嘛,这就能让他们这么高兴,原来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吗?
等看不到毕星明了,周子舒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回到了温客行身上,然后打趣他道:“老温,这十九个孩子都拜在我门下,你和阿羡不替我分担几个?”
温客行宠溺着笑道:“没问题,周庄主,当然,我想阿羡他也会同意的。”
说罢,温客行又遣退掉了房间里的其他两个弟子,“你们先出去吧。”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温客行这才又同周子舒聊起了天,“阿絮啊,你当时见到我,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可是十分期待你的表情啊。”
周子舒略微勾唇一笑,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不知道你和阿羡什么时候来,怎么来,但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
与此同时,魏无羡正与巫溪等人商讨着救治方案……
魏无羡完全不瞒着巫溪和景北渊,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巫溪,七爷,我有一个想法可以救阿絮的性命。”
“巫溪你已经给阿絮看过他的身体情况,相信你比我更了解,凭借你现在的医术根本就无法保全阿絮多少年的寿命,只依靠灵丹妙药延缓伤势,又能拖几年呢?”
“所有的措施都是缓兵之计,根本就无法彻底治愈阿絮身上的七窍三秋钉之伤,就算能够治愈,阿絮他的后半生也会内力武功全无,以我对阿絮的了解,他是不会同意自己成为一个废人的。”
“因此,目前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也是唯一能够既保全阿絮的武功,又彻底治愈他身上这伤的办法,只不过……”
说到这里,魏无羡突然没了声音,景北渊有些着急,追问道:“只不过什么?无羡你该不会是要……”
只见魏无羡微微点头,应实了他的猜测,将刚刚没讲完的话讲了出来,“只不过,需要将我体内的金丹剖出来,以金丹作为媒介来保留阿絮的全部内力,这样,当阿絮彻底吸收金丹中的内力的时候,就是完全治愈的那天。”
“而我,则会失去金丹而失去所有的灵力,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怕他们会发现,到时候又不知道该是怎样一副场面了,因此,我才找你们来帮忙,帮我圆个谎。”
景北渊皱了皱眉,随即说道:“可是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呀,无羡你瞒得了一时,难道还能瞒他们一辈子吗?”
魏无羡释然一笑道:“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反正我已经用一身内力救了韩英的一条命,也不在乎再用一颗金丹救阿絮了,毕竟一颗金丹换阿絮的一条命又能保全他的武功,这可是稳赚的,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就算失去了所有的内力和灵力,我还有怨气傍身呢,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所以,巫溪只要帮我把金丹剖出来,然后找个时间放入阿絮体内就好了,而七爷你只要帮我编个谎瞒过他们,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景北渊知道只要是魏无羡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因此,他便也放弃了说服对方的想法,帮他这一次忙。
“好吧,不过话说在前头,瞒我帮你瞒过去了,他们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
魏无羡抱拳感谢道:“多谢七爷相助,来日你若需要帮助,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魏无羡与巫溪相视一眼,目光坚定的说道:“巫溪,那我们现在便开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