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呼,温客行身形一顿,过了许久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罗姨,你八年没有唤过我了……”
闻言,喜丧鬼罗浮梦敛了敛神色,随即对着温客行说道:“谷主恕罪,我一时失言……我知道,自己不配这样叫你。”
“蝎王,己经用醉生梦死抵消了孟婆汤的功效,如今,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当年,在神医谷,是你父母对我细心照料,百般开解,他们对我不止是医患之德,更是雪中送炭之恩情,可是我……我悔恨自己并没有把他们给救下来……”
“还好,还好我把你给救下来了,还有当初那个小家伙,虽然很可惜他后来下落不明了,但至少你还能活下来,只是……这些年里我也没有能好好的照顾你……”
温客行站起身未,转身对着罗浮梦真诚的说道:“罗姨,你的恩情我铭记在心。”
说着说着,温客行觉得不应该再瞒着罗浮梦,所以便将事实告诉了她,“不过,罗姨,有一件事情你错了,那就是阿婴他并没有下落不明,而且他还出落成了一位翩翩公子,也就是我之前一直跟着的人——魏无羡。”
罗浮梦一脸震惊,“什么?!”
震惊不过三秒,她立即恍然大悟了,“难怪他总是同你一起出入,当时还以为你从哪里拐来的小公子当夫人,原来竟是阿婴嘛?”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我就说怎么在他面前这么听话,原来如此。”
思及此处,罗浮梦忽然又有一个疑问,“我实在不明白,既然魏无羡就是魏婴,那你还回到这个忧患之地干什么?”
谁知,温客行却回答道:“罗姨,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以为自己成功抵御住了孟婆汤侵蚀,强行记起了所有杀害我父母的凶手,这些年,你看着我将他们一个个虐杀,想必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可是我错了,当我喝下孟婆汤的那一刘,心中真正执迷之事乃是我的引狼入宝,是我间接害死了我的父母,一切本来可以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我在谷主的位置上坐了八年,日日提防着有人要杀我,也整天算计着怎么弄死别人,直到所有的凶手都死了,心中依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而是奠名的焦灼、煎熬。”
“我以为那也是仇恨,是因为我没有对所有将我父母逼上绝路的人复仇,于是我煞费苦心的设下一盘局,一盘环环相扣的杀局。”
罗浮梦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温客行却突然叫住了她,“罗姨,你知道我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吗?”
罗浮梦当然不知道温客行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她向来不屑于使用这些计策,所以根本就想不到温客行到底谋划了什么计划,因此,她便茫然的摇了摇头。
见此,温客行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吊死鬼根本没有偷走我的琉璃甲,我也没有琉璃甲,他早就在暗中被我做掉,那只是一个借口我计划是重演青崖山之役。”
“不,我要烧一把更大的火,把世间所有的肮脏都烧了!”
“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贪婪恶鬼,就应该和青崖山的魑魅魍魉同归于尽!”
罗浮梦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只听温客行又继续往下自顾自的说着,“我放任你们横行江湖,放出琉璃甲的消息,都是为了铺这个局。”
“一入鬼谷,阴阳两隔,世间所有因为垂涎琉璃甲而来到青崖山的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罗浮梦有些惊疑的问道:“阿行,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是想同归于尽吗?”
听到罗浮梦这么问,温客行不屑的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说道:“我既然能设下这样恶毒的杀局,心中自然也就没有顾虑太多。”
“没有考虑会有多少无辜之人会因此丧命,因为我那时候,实实在在的觉得,世人皆负我,举世皆可杀!”
说着说着,温客行突然话锋一转,“直到后来,有两个人教会了我一个道理,仇恨和贪婪一样,都是在给自己画地为牢。”
“我义母,乃至罗姨你,千方百计的让我活下来,不是为了给过去的自己殉葬的。”
一边说着,温客行一边走到了罗浮梦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道:“罗姨,我已和蝎王达成协议,各麻所需……”
“明日起,我便会要求他取下你和千巧身上的毒蛊,你带着薄情司的姑娘们出谷去吧,只要放下仇恨,我们本在人间,何必自囚窘境?”
罗浮梦却摇了摇头,拒绝了,“既然,你已选择放下,那我祝福你,只是,你有你的决定,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我宁愿,在这鬼蜮里永远的煎熬……”
说罢,罗浮梦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罗浮梦的背影,温客行久久出神,接下来,他只要再找两个最关键的人串通一下计划就好了。
温客行率先找到叶白衣,谁知,叶白衣只是淡淡的看了温客行一眼,然后就要拔剑,“温客行,我说过,他日若在江湖上碰
见,我必会取你性命。”
在温客行一番下跪诚恳请求之后,叶白衣最终还是答应了配合他。
与此同时,大孤山内,张成岭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练着剑招,可是,他怎么都练不好,这让他怎么亲手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恼羞成怒的张成岭在再一次失败后气得一把丢了剑,然后一拳一拳的狠狠锤击在地面上,每一拳都用了全力,似乎好像借此来发泄一下情绪。
就在这时,高小怜端着一碗水和一盘小点心走了过来,可是,她一来就看到张成岭不断自残的场景,连忙喊他停下来,“成岭弟弟,别练了,够了!”
张成岭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不管不顾的继续锤击着地面,见此,高小怜只能拉住了他的两只手,强行阻止他。
一边拉,一边温柔又耐心的给张成岭做心理开导,“成岭弟弟,武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欲速则不达,我知道你心中憋闷,你这样日夜苦练,对武功精进未必有用。”
沈慎这时候也从远处走了过来,一来就先喊张成岭,“成岭。”
接着,沈慎将怀中的一封信递给了张成岭,张成岭接过来就迫不及待的拆开看,只见上面就寥寥写了几个字——除群鬼,定山河。
张成岭惊喜道:“除祟大会定下来了?”
沈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感慨道:“大哥未完成的事终于有机会了……”
高小怜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便正好看到了落款地址,“白鹿镇?这名字听起来好生耳熟。”
闻言,沈慎便给两人简单的概括介绍了一下,“白鹿镇便在青崖山外,鬼谷初代谷主魔将容长青就葬在白鹿镇。”
“会址定在这儿,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将鬼谷一举剿灭!”
道理张成岭都懂,就算沈慎最后的一句话不讲他也知道,不过,现在的关注点显然不是在这里,于是便将话题拉了回来,追问沈慎道:“沈伯伯,您也要赴会吗?”
只听沈慎缓缓开口说道:“我是想问问你们两个,若依我,我并不想凑这个热闹,我只想遵循大哥和四哥的遗愿,看着你们长大成人、开枝散叶。”
说着说着,沈慎突然话锋一转,询问起了张成岭对此的看法,“但是成岭,虽然我不知道周子舒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但是这次温客行一定会回鬼谷,对此你怎么看?”
几人说话间,温客行就已经抵达了大孤山,很顺利的找到了张成岭和沈慎。
沈慎和张成岭到是都没想到温客行会主动来此,因为他鬼谷谷主的身份已然暴露,此时此刻来到大孤山,岂不就是自投罗网?
……
这边,周子舒等人大摆宴席,上了满满一桌子的美酒佳肴,景北渊举起酒杯敬周子舒和魏无羡道:“想当年金杯翠翘,到如今物是人非,望月河畔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倚栏人己自不同啊,世事沧桑,人情易冷,子舒啊,阿羡啊,当浮一大白!”
周子舒举起手中的酒杯,连忙附和道:“说的好,来平安,给我倒满!”
魏无羡将酒杯推到了平安面前,道:“给我也倒满!”
周子舒不死心道:“就喝这一碗,无碍吧?”
只听巫溪很是强势的要求道:“有碍,一滴也不行,尤其是魏公子你,自己身体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听到这话,魏无羡心里咯噔一下,最终心虚的妥协了,“好吧,不喝就不喝嘛。”
魏无羡妥协,不代表周子舒也会这么轻易放弃喝酒的机会,还想再挣扎一下,“巫溪,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知道我无酒不欢的。”
巫溪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陈述着周子舒他的情况,“周庄主,是你先为难我的,你的伤刁钻古怪,纵使你的身休能调至全盛状态,我施术时也没有十足把握。”
“哪怕现在有方法可以治你,成功几率亦是未知,还说什么?痊愈之前,酒色、财气都与你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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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明天就是我生日了,提前祝我自己生日快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