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巧继续往下说道:“赵敬说,他马上就要重启英雄大会,和鬼谷决一死战,以妖邪杀妖邪,并不算有违天和,大战之后他自会将你诱杀,收编毒蝎的势力……”
“他还说,即使不是为了与天窗的联盟,为了五湖盟的声誉,他也会把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请我放心。”
蝎王还是不相信他的义父会对他如此绝情,他还是挣扎着想要试一试,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他说这些的时候是不假思索,还是经历过一番挣扎的?”
柳千巧无奈道:“事已至此,你何必一你何必多此一问?”
说着说着,柳千巧突然壮起胆子来,直面蝎王那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说道:“千巧斗胆的说一句,你这一试,是彻头彻尾的多此一举。”
听到这话,蝎王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的撇了柳千巧一眼,随即说道:“痴儿,好大的胆子。”
虽然蝎王语气极其平淡,但柳千巧就是听出了蝎王可能有点生气了,于是连忙请罪,“是属下放肆了,请蝎王恕罪!”
下一秒,只见蝎王勾唇一笑,接着便背过身来说道:“赌输红了眼的人,永远在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做梦都想翻盘,本王也不能免俗……我只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在给自己一次机会。”
“罢了,罢了……既然这样,本王便再多此一举。”
说完蝎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药瓶和一张看起来有些泛黄的纸,然后转身递给了跪在地上的柳千巧,道:“千巧,拿着。”
柳千巧不敢贸然接过,犹犹豫豫的论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这……”
蝎王见柳千巧呆愣在原地,于是便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把东西硬塞给了对方,顺便还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个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来,这个是奴蛊彻底的解药,一共有两颗,这个,是一月一次解药的配方。”
柳千巧依旧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似乎还透着些不知所措。
见此,蝎王只能无奈给她解释清楚,“还不明白吗?你之前不是一直求本王放了于丘烽?本王答应你了……”
“反正,华山派这小卒子留与不留,没什么区别,不如成全了你这痴儿。”
“如果他回去以后愿意放弃华山掌门之位,和你远走高飞的话,那么这些东西就当是本王送给你大婚的礼物了。”
“蝎王……”
柳千巧激动的攥紧了小药瓶和那张黄纸,她没有想到蝎王竟然会真的将解药给自己,甚至还将于丘烽那份的解药也一并给了自己,她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是,显然没那么容易,因为蝎王随即又补充道:“只不过,是给他彻底的解药,还是用奴蛊控制他永远成为你的裙下之臣,这个选择交给你。”
说着说着,蝎王重新背过了身去,又向远处走了几步,似乎是不愿意再看到柳千巧,语气中都带着些哽咽和哭腔,“你的命太苦了,本王看不下去,所以呢,我也送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
……
柳千巧的到来让于丘烽感到十分意外,但是本能让他过不上很多,直接一下子就喊了出来,“千巧!”
在话喊出口之后,他才像是刚刚反应了过来似的,连忙询问道:“千巧,你是自己来的还是蝎王派你来的?”
柳千巧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随即脱口而出的询问了一个问题,“烽郎,你愿不愿意跟我远走高飞?”
于丘烽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他不明白柳千巧在这个时候向自己提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所以为了弄明白,他直接反问了柳千巧,“千巧,明天就是英雄大会了,你说这些干什么呀?”
看见柳千巧越来越失望的表情,于丘烽急忙找补道:“千巧,我定是千肯万肯想跟你远走高飞的,可咱们俩都中了蝎王的奴蛊你忘了吗?一个月得不到解药的话,我们俩必然死无全尸啊!”
柳千巧就知道于丘烽会对他用这番说辞,于是便用真诚恳切的目光望着于丘烽问道:“那我们就做一个月的夫妻好不好?”
于丘烽犹豫的唤了一声,“千巧……”
柳千巧不死心,依旧劝着于丘烽和她一起逃,“烽郎,你相信我,我知道鬼谷的机关何等凶险,蝎王要我们做马前卒,这一仗必然凶多吉少,不如逃走,我们还能相守一个月的时光。”
话虽如此,于丘烽不是不知道,但他不敢冒这个险啊,因此,他试图返劝柳千巧放弃逃跑的想法,“千巧,不是这个道理!那鬼谷大战必然凶险,但它也是九死一生啊,一旦咱俩逃走……”
柳千巧斩钉截铁的下达了最后通牒,“我心意已决,今晚便走,要不要跟我一起,你自己做决定。”
于丘烽希望柳千巧能够多顾虑一下他,毕竟他俩是捆在一起的蚂蚱,若是一方逃走,另一方肯定会下场很惨,他可不想到时候死无全尸、面目全非。
“千巧,你不能走,你走了,蝎王不会放过我的!”
柳千巧无语似的看了一眼于丘烽,反问道:“所以我不是让你选吗?”
“我,我……”
于丘烽我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什么,柳千巧焉能不知道于丘烽心里到底在顾虑什么,反正不管顾虑什么,她现在对于这个结果都很失望,她果然还是赌错了,倒是真应了那句——一步错,步步错。
柳千巧真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所以她也不想再跟对方有任何的交流,直接趁其不备,把药一股脑的塞进了于丘烽嘴里,“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
猝不及防间被塞了一颗东西,于丘烽被呛得连连后退,他知道刚刚柳千巧一定是趁他自己不备喂了什么东西,于是便连忙询问道:“千巧,这是什么?”
柳千巧也不看于丘烽有什么表情,只是微阖双眼,语气疏离又淡然的道:“是奴蛊彻底的解药,服下它,离开白鹿镇吧,鬼谷凶险,不是骗你的。”
说着说着,柳千巧像是变戏法似的凭空的拿出了一把纸扇,接着珍重的将它还给了原先的主人,“这把扇子,我已经珍藏了一辈子,现下,我把它还给你。”
于丘烽现在可一点都不关心扇子的归属问题,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柳千巧的身上,自己吃了解药,可柳千巧还不知道吃了没呢。
因此他急忙开始关心起了柳千巧有没有解了蛊,“千巧,这解药还有吗?你……你吃了吗?”
见于丘烽如此关心自己的模样,柳千巧承认她还是不争气的动容了,连带着说话也变得温柔起来,但是,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她所以在这之前就做了决定。
“有你这句话,一切都值得了……烽郎,长路漫漫,好自珍重!你我缘尽于此!”
于丘峰不明白柳千巧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千巧,你什么意思,千巧?”
下一秒,只见柳千巧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拿过那把纸扇,想都不带想,犹豫都没犹豫,就那么一下子撕成了两半!
于丘烽震惊道:“你干什么,千巧?!”
柳千巧淡淡的说道:“我要彻底忘了你。”
说完,柳千巧再也不管于丘烽还想说什么,转身就远离了这个让她伤心的男人,这一次,她怕是以柳千巧的身份,最后与这个叫于丘烽的男人见面了。
从现在开始,他们俩之间划清界限,互不相欠!
望着柳千巧离开的背影,于丘烽不禁有些黯然神伤,他从地上捡起那把已经被撕成两半的纸扇,上面赫然写着他曾经送给柳千巧的那去诗词。
“平江柳色青,花月遥相守。岁岁复年年,逢此冰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