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米高家的娃吗?”
“是,您是哪位?”
“我是你爷爷一个村的,你爷爷有个四合院。镇府说了,再没人来拿回去,就要交给上头了。你有没有意向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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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二十一世纪,祖上有那么点家产,确实是上辈子积德,这辈子享福。但也要看这家产的位置吧!要是在那一线大城市,别说四合院就是破瓦房也能靠拆迁拆成暴发户!
暴发户?
这下是要爆,但跟发绝迹没关系,米白他脾气要爆!
当他推开那不知落了多少年灰尘的木板门,他都怀疑这确定是门,而不是板?
这家产真是够可以的,不在一线,不在二线。
这里是三四线吗?
恐怕八|九线都不是!
甩了甩飞扬跋扈的尘土,米白心有不甘的跨过了门槛。
杂草丛生的四合院差点让他以为跨入了隔世。
“小伙子,钱,你还没给钱!”
五六十岁的大爷在身后连呼带拽的拉住了米白的手腕,生怕他一脚踏进的不是家门,而是鬼门。
钱,钱,钱!
“知道了,不会逃你的!”米白一脸嫌弃的压低了手腕,从裤子后袋掏出了钱包。
“小伙子,你确定是住这里?”大爷一只脚抬起又缩了回去,“这后山可都是坟堆,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米白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票子塞到大爷手里:“村口那大叔不是人么?”给了一记白眼,继续道,“大爷,您年纪不小,眼神不好使也就算了,话不要乱讲。大白天看到鬼影,你想看到谁?黑白无常?小心他收了你!”
大爷收起票子:“哎,你个小崽子,我好心送你上路,你会说人话么!”
米白转身往后退了一步,把那破败不堪的木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到底谁不会说人话?
“你才上路!”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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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这四合院,大是挺大,但这恐怕有几十年没人住了吧!
满院子的杂草不说,那被风吹的吱呀作响的窗户竟是用纸糊的!窗纸上一个一个洞,还真有年代感。不过那窗户上积聚的一层灰恐怕比电影明星脸上的粉底还厚!还有那到处掉皮的围墙,看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就是他那个二十年不曾见过的爷爷留给他的祖业?
村口那个村长一天十个电话催他回来继承的就是这个家产?
——你爸妈去世得早,你不要怪你爷爷。他给你留了个大屋,你回来吧!打扫一下,可比你城里住得舒服多了!城里压力多大啊,回来吧!我再和村里商量下给你谋个村干部,好歹你也是个大学生!——
米白恨不能转身出去给那村长两巴掌,他这安的什么心?
大屋?打扫一下?舒服多了?
他是眼瞎,还是嫉妒?
扑鼻而来的不是春暖花开,满眼望去的也不是绿意盎然。
倒是他在村长眼里看到了笑意满盈!
米白扯了扯自己背包的带子,还好他的家当不多,都背在了身上,否则村长会不会以为他荣归故里,恐怕还要敲锣打鼓好生欢迎一番!
米白一步跨下台阶,却差点摔个狗吃屎。好不容易四仰八叉的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他转身去看刚才自己踩过的地方。
这草垛底下竟是个坑!
“什么意思,这是欢迎我的方式?”
够可以的,坑还挺多!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