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四合院外,两个身影鬼鬼祟祟。
“嗯,睡了!”李辉晃了晃手中的空瓶子,“一瓶白酒下肚,够他睡一整晚的,而且我还加了点料,就算雷劈了这房顶,他也醒不了。”
“嗯。”手电筒的光在地上晃了两下,又被关了,“老李,你把他叫回来,真有用?”
“现在不是死马当活马医么。”李辉拉着那人往墙角靠去,“米家都死绝了,就剩这么根独苗,我不信他不出现。”
“他当真一直在……”那人又朝地面闪了两下灯光。
“别老提溜你那手电筒。”李辉推了推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蹲在了墙角。他点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犹豫着又将它掐灭:“我敢肯定他一直守着这四合院和……”
李辉指了指地面:“他肯定等着米家的人回来。不过他原先想等的人应该是米高,没想到那老家伙心够狠,自己老子死了都不回来。”
“如果那人只是想守着墓室,怎么办?”毕竟过去太多年了,事过境迁,谁知道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那我他娘的就把这院子给焚了,把屋里那小子给绑了!”李辉咬牙,“莫司文这个人,我大伯说过,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米家对他有恩,他不会坐视不理。”
李辉扒拉着墙角的杂草,心绪难宁……
再找不到地宫入口,怕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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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通道,由远及近的沙沙声,像折了腿的瘸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行,又像是有人故意擦着地面发出的声音。但无论哪一种,在这没有灯火的甬道中还是听的人毛骨悚然。
终于声音随着某处机括声的响起戛然而止。
黑夜中那原本静静的端坐在院子一角的石狮子轻轻地移动了一下,但转瞬又恢复了原样,似乎只是不小心吵醒了睡梦中的婴儿,后者眨了眨眼,没有啼哭,没有挣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院墙外的两人早已靠着墙壁睡得鼾声如雷。
“咔,咔,咔……”东面的房间中传出了奇怪的声响。
那只在屋里的石狮子已完全抵住了房门,而在它原本端坐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暗道……
此时的米白睡得死沉,完全不知道自己房里正在发生的事。
暗道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蹒跚学步的幼儿,缓慢而又小心。
当莫司文踏出暗道,早就习惯了黑暗的他第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他先是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喃喃道:“回来了!”
他走到床边蹲了下来,手指轻扣床沿,随即摇了摇头:“不是!”
多少年过去了,他已经不记得了,但那人绝对不会还这么年轻。
微微蹙眉,手指还是不自觉抚上了床上之人的鬓角垂发。
睡的这么香甜,石狮子移动的声音虽不至于刺耳,但也足够惊扰房中熟睡的人。可眼前这人,丝毫没有任何异样。
莫司文凑到了对方的脸颊附近,闻了闻,是酒!
原来如此!
他支起身体,却看到了被蹬到脚边的毯子。将毯子拉起,盖住了那人的肩膀。手指擦过床上之人的脖颈时,他感到了丝丝凉意。
这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睡的如此酣然!他难道不知道这里已经多年没有人住了,贸然跑进来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