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米白是在熙熙攘攘的喊叫声中醒来的。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他觉得自己浑身疼,特别是额头。
看来真不能喝酒,伤身呢!
他抬手盖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啊!”疼痛让他没忍住叫了出来。
怎么回事?好好的睡了一夜,跟打了一顿似的?
他坐了起来,一手拿起枕头旁的手机,一手仍在触碰那不知为何会巨痛无比的额头。他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让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
这不看还好,一看没把他吓死。
屏幕中半张脸像在地上蹭过一般全是灰尘,而额头上一个显眼的肿包似乎还残留着血渍。
什么情况,他昨晚是被人揍了?还被人拖在地上?
不能吧!
他是睡着的吗?还是昏死过去的?这么大一个肿块,他竟完全不知道哪来的?他是死人吗?
“嘶……”他正想下床穿鞋,却发现脚踝那里有处淤青。
什么意思,喝了点酒,跟要他命似的?
……
“哎,你们轻点,这屋经不起折腾……”
门外的喊叫让米白更烦躁了,他顾不上脚疼,踢踏着拖鞋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门边,刚想拉门,门却被瞬间推开了……
“啊!”在他的惨叫中,破旧的木门开到一半又被拉了回去。
所以说屋漏偏逢连夜雨不是随便说说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隔着一道门,外头的人一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米白抬起的手也不知道该揉哪儿,他哪都疼。
“我进来了!”
伴着洪亮的声音,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小伙子。
“小米哥,不好意思啊!”来人进来后,还一个劲的道歉。
看到米白额头上的浅红色大包还带着血丝,更让他愧疚不已。
“不,你谁啊?”米白极不耐烦,一是认为自己被打扰了好梦,虽然浑身疼也可能根本是噩梦,二来刚才那一撞,更加重了他本就已经难忍的疼痛。
“啊,我是王二的儿子,叫王大壮。老王让我来替你拉根网线,我想着你可能急用,就赶早来了!”王大壮陪笑道。
把人撞成那样是他不对,他有义务好好表现。
米白捂着额头,瞥了一眼王大壮。
确实挺壮的,怪不得力气那么大:“嘶……疼!”
“小米哥,对不起,都是我太着急。”王大壮拉了把椅子靠近米白,“来,你坐。这样,待会我回去让我媳妇给你杀只老母鸡补补。”
嬉皮笑脸的陪笑让米白有再大的火气也不好发作,而且还听说有老母鸡吃,他就更要忍了。
“哦,是二爷家的。”米白缓和了一下情绪,“你装好网线了?”正事他还没忘。
“小米哥的事我哪敢耽搁,一早就过来了,电也通了,这不正想给你房间装个灯泡,就推门急了点。”虽然清早被老王拉起来按什么电线,让他一肚子火没地方泄,但这会看到被自己的莽撞连累的米白,他再想发火也有点理亏。
“哦。”
米白的视线越过王大壮,瞧见了外面正架着梯|子拉电线的几个人。
“谢了啊!”怎么说人家也是好心,而且他这浑身疼也不真是对方造成的。想想算了,没必要在自家大院中醒来的第一天就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