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主观战台上,亦有一人发出这感叹,只是,这人口中的“奇怪”,并非诸葛亮所说的“奇怪”,亦非铠口中所说的“奇怪”。
“王后在奇怪什么?”盘古悠闲自得地坐在观战台的王座上,目光却不觉望向头顶上的“光盾”——那是明国近百位御前法师的“杰作”!它可比钢铁城墙还要坚不可摧!就算是龙王的“龙焰”,也冲破不了它的防线!坐在这如“绝对防御”中,也无怪盘古还能如此悠然自得了!
嫦娥面上亦好似盘古般怡然自得,只是方才慌忙中,她出于母性的本能要去护摇篮中的露娜,这时才方从俯身的姿势挺身直立,眼波别有用意地扫过台下的大法师们,冷笑:“主君,妾奇怪,主君今日似乎有备而来……”嫦娥话说一半,可意思却再明了不过:这一切显然是你一早就计划好的咯!
盘古如何听不出嫦娥话中有话?也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他这一语回答了嫦娥两个问题:里头的大法师团是我安排的,所以,外头那失控的巨龙也是我安排的,可你又能奈我何?
嫦娥望向“防御罩”外已成一片火海的两个副观战台,观战台上的观众或在团团火焰中尖叫逃生,或已给一道龙焰烧成焦炭。她的眼中流出一丝复杂的情愫:“外头那些人,他们也是人!”
“呵!”面对嫦娥的“道德拷问”,盘古竟不屑一声,“王后,省省吧!这儿又没外人,你又何必还那么煞费苦心立你那‘大慈大悲’的人设?”
嫦娥眼中复杂的情愫,在盘古这一语后,陡然消失殆尽,仿如她从不曾如此悲天悯人过,取而代之的是与盘古延续那个一般无二的冷漠:“毕竟,只要我坐在你身旁一天,我就也还是明国的王后,我立的人设,又何尝不是明国的人设?”她边说边在她身后的王座上坐下——那是一个比盘古的略低一些,略小一些的王座,却实实在在是她在这个王国中地位的象征。
嫦娥这话耐人寻味。表层意思似乎是在骂盘古:你没人性不代表我没人性,也不代表明国没人性;深层意思则似乎是在告诉盘古:只要我还是明国王后一天,在公开场合,你就还是得以王后之礼待我一天,就比如方才——
嫦娥思至此又不觉望向头上那顶巨大的“防御罩”:其实,她也并不怎么关心外头那些“蝼蚁”的死活,她的冷酷与无情同盘古并无太大差别,但有一说一,盘古若借妲己之手对付自己,也不该选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且眼下有了这层“防御罩”,他又要怎么对付自己?还有……
一个个问题如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干却又环环相扣的锁链从嫦娥脑海中浮出,最终,当她一眼望见那巨龙龙首的人影时,瞬间串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羿……”她颤动的双唇不可置信地唤出了这个名字——虽然龙首上这个人的面容已因法术的作用面目全非,但他的一举一动,乃至一个蹙眉或一个眯眼,皆证明了那一定是他!而就算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以证明,那么:除了他,在这西大陆上,还有谁有这臻入化境的“驭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