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虽已退居幕后,可她身上那份霸气却丝毫未减,白衣男子行走江湖多年,见多了柔柔弱弱的姑娘小姐,何曾见过如此威武的巾帼女英雄,瞬间便没了刚才的淡定与从容。
他自觉有些许失态,赶紧将目光移开,微微躬身抱了抱拳算作赔罪,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豫津才走向前来。
“霓凰姐姐,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此次回京,恐怕不会像以往那般顺利。”
“那正好呀,在江湖上多闯一闯,正合我意。”
“你呀,还是那么贪玩儿,你也不想想,莅阳长公主一定盼着谢弼早些回去的。”
“郡主,你不必顾虑我,我已经写了书信报平安,和你们在一起,母亲最是放心,你想办什么事,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二,此事因我而起,我爹的棺木也回不了故乡,不抓到幕后之人,我有何颜面去见母亲,只是我的武功太差,只怕会拖累你们……”
“谢弼,别这么说,等你身体养好,我教你,保准儿……”
言豫津话未说完,霓凰就泼了他一盆冷水。
“你教,你先练好自己的剑吧。”
说着便朝自己的马儿走去,然后翻身上马,扬鞭而去,言豫津和谢弼在身后追着,喊着。
“等等我们呗……”
客栈里,梅长苏看完蔺晨给他的情报后,取下灯罩,将它点燃,快要燃尽之时,才扔进一旁的炉盆里。
“这宇文喧,倒底还是留了一手。”
窗外已经黑尽,客栈里的其他人早已经睡下,到处静悄悄的,此时风吹落叶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竟有些疹人。
梅长苏眼里,闪过一丝不安,这次敌暗我明,恐怕会有许多他顾全不了的地方。
“不怕,我已经安排了人手盯着。”
蔺晨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十足,半点不担忧的样子。
“如果是我,短期内不会去找宇文暄的麻烦,所以这条线,暂时不会有什么收获。”
“那是,可宇文暄父子单方面改变计划,取消合作,致使他在云南城内潜伏的棋子全部折损,这个损失,换作是我,也咽不下去。”
两人相视而笑,皆在揣测那个与盛王爷合作之人的心思。
“此人不可小觑,我琅琊阁自诩知晓天下事,却偏偏对他这一号人物一无所知,恐怕他如今最着急的,也是查清你的身份。”
蔺晨终于有了一丝挫败感,也难怪,最近这几年,天下太平,江左盟和琅琊阁皆大副减少收集情报,给了这伙人做大做强的机会。
“你不是早已做好了应对之策,他能查到我什么,我担心的是霓凰,等她闲下来,以她的聪慧与敏感,一定会发现一些线索,如若我所料不差,她一定会来找你的。”
“依我说,你干脆就和她相认算了,你看,这舟车劳顿的,你的身子倒是越来越好,连咳嗽都难得听到了,也许,这云南的环境,正适合你养身体,长命百岁也未可知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
梅长苏可不敢想长命百岁,他心里的苦,也只有蔺晨知道。
“霓凰和一般女子不同,也许她根本不会介意,你又何苦如此折磨彼此。”
“别说了,三年之期也过,没了执念,她会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生儿育女,幸福的过完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