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连续打了好几天葡萄糖的雪尔情况有所好转,连续哀求森树医生好几天终于被允许出院。
在出院之前雪尔还去看了还被要求经在医院治疗观察的纲吉。
听纲吉说,自从他的家庭教师来了之后,他就开始苦不堪言的生活。身上的伤也是因为去山上训练留下来的。
雪尔深感同情,可是在后山训练就这么多伤,想必很危险,也不知道纲吉是如何忍住痛苦,坚持下来的。
雪尔不知道的是,纲吉身上大部分的伤还是被他的学长用棍子给打伤的…
听纲吉这么说,自己涌上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感觉之前他也好像经历过这些事情,而且纲吉病房遇到的那几个人也感到很熟悉。就是就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从医院回到立海大,雪尔毫不例外收到了学校同学们的问候和祝福,座椅里还塞满了祝福身体安康的贺卡和礼品盒,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些东西。
但是他还是接受了同学们的好意,毕竟大家都是一片真心实意,而且也都是为自己着想,自己总不能辜负人家的关心和期望吧?
坐在座位上,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发现他的同桌雨宫不在班上。
雪尔看了一眼时钟,快到上课时间了,这个时间雨宫应该早就来了,可是他却没来,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正想问身边的同学,却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声,静接着门被粗暴的打开了,紧接着一个男生闯进教室,大叫:“不好了!雨宫他想从天台往下跳!”
一句话,顿时引起了整个教室的轰动,大家纷纷往天台走去,想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雪尔站起身来跟随其他人的步伐向天台走去,当他来到天台,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雨宫站天台边缘,脸已经布满了泪水,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牙齿也紧咬着嘴唇,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下方,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天空苍白而阴沉,冷冽的寒风无情的吹刮着,吹动雨宫的碎发和衣角,在狂风中猎猎飞舞,显露出几分凄凉和落寞,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悲伤的故事。
“雨宫同学很危险啊,快点下来!”
"雨宫同学,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雨宫同学,别做傻事!"天台内响起了一阵惊呼声和担忧声,有些同学甚至开始劝解雨宫下来。
雨宫却依旧站在天台边缘,一动不动,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睛,看着脚底下的万丈深渊。
他的耳旁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心里也没有任何的害怕,只是觉得一切都那么的苍白。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就算有,也早已经消失殆尽。
就这样…放弃吧,这样活着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还不如就这样死去,反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算死了又怎么样呢?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吗?
不死的话,还要继续这样痛苦的活着,还要承受那些耻辱的目光,还要承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
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从雨宫的眼眶流出,滑过他坚毅的脸颊,滑落,在他的脖颈间,最终掉落在他的衬衫上,消失不见。
“雨宫!你冷静一点!”雪尔越过人群来到雨宫的面前,听到雪尔声音的雨宫明显一楞,转过头就看到雪尔就隔着护栏,出现在自己面前,眼中充满了焦急之色。
“雪尔?你…你不要过来!"雨宫有点惊慌失措,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有点恐惧和害怕。
雪尔停住脚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心,他看着雨宫:"雨宫你这样子很危险啊,先下来再说。”
“不要,我不想再让雪尔你受到伤害了!”
雨宫的表情显得很激动,他的语气很坚决,眼神中透露着决然的气息。
“你在说什么?雨宫,什么受到伤害?”雪尔一头雾水,看到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撒谎,但是他的话又很奇怪,让人搞不清楚状况。
“你还不知道吗?是我导致雪尔你的病恶化,都是因为我…像我这样的人,你就别管我了,不想成为雪尔你的负担!”雨宫一脸愧疚的对雪尔说道,眼神中透漏出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听了雨宫这番话,雪尔终于知道了,原来雨宫是误会了,以为他的病会恶化是因为他造成的。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雨宫你是我的负担,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雪尔的脸上带着笑容,他的笑容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就像是春日阳光下的一抹暖风,温柔而温暖。
最重要的朋友…吗?
听到这几个字,雨宫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亮,这段时间以来,雪尔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给予他鼓励和支持,让他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温暖,这让他的心灵有少许的触动。
突如其来一阵猛风吹来,雨宫没站稳身体,往后踩空一步,身体失去平衡从天台跌落下去。
看到这样的场景,雪尔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脑子一瞬间变得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冲出了人群冲了出去。
"雨宫!别放手!"雪尔一手抓住坠落中的雨宫,另一只手抓住了护栏,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努力保持自己平衡。
“雪尔你快放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雨宫着急的说道,明明是他自己想自杀,却让雪尔为他送死,这让他很是愧疚。
"没关系的,雨宫!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救你上来的!"雪尔咬着牙,努力的想把雨宫从下面拉回来。
但是雪尔的这些话在雨宫听来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知道雪尔是为了他才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这让他更加愧疚,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雪尔,谢谢你...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放手吧,别再为了我而浪费自己的生命了..."雨宫低下头,眼神中充斥着愧疚与悲哀。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就好像是在喃喃自语,雪尔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雨宫的嘴唇微微张合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到雪尔的耳朵里,雪尔努力的去倾听雨宫究竟在说什么。
"雪尔...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你是一个负担..."雨宫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没人认为你是负担,也永远不会认为你是负担。"雪尔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雪尔的话让雨宫愣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了雪尔一眼。
雪尔感觉自己抓住的雨宫手臂越来越没劲,抓住的力度也逐渐减小了,抓住护栏的左手开始慢慢垂落,最终松开了手。
"雪尔同学!"
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天台而来的一只手抓住了雪尔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雪尔回头望去,看到的是森树的背影,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显然是刚跑过来的。
"森树医生,你怎么过来了?"雪尔疑惑的问道。
森树的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一边喘息一边回答雪尔的问题。
"我听其他同学说有人在天台上想自杀,所以我就赶紧过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你掉下来了,你们没事吧?"森树担心的看着雪尔和雨宫,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雪尔摇摇头:"我没事,刚才只是因为雨宫的事情,心情不好,想要跳楼,所以才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情..."
听到雪尔这么说,森树松了一口气,他转头对着雨宫说道:"雨宫同学,我知道你是一位好孩子,但是请你不要随便做这种傻事,这样只会让别人担心,知道吗?"
"嗯,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这样鲁莽了...谢谢森树医生关心。"雨宫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愧疚之色。
“没事就好。”森树看向还在天台的一群人说道,"你们快回去上课吧,这里我会处理的。”
听到森树的话,大家点点头,便纷纷离去。
“你们跟我来一趟医务室吧,我给你们检查一下。”森树站起来,对着雪尔和雨宫说道。
"那就麻烦森树医生了。"雪尔礼貌性的向森林点点头,表示谢谢。
"不客气!"森树摇摇头,转过身向天台走去,雪尔和雨宫连忙跟了上去。
森树把两人领进医务室,找了两个椅子让他们坐下,拿出药箱,先是帮雨宫检查了一下伤势,确定他没事之后,这才替他简单包扎一下。
包扎完毕之后,森树站了起来,对着雨宫说道:"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教室去上课吧,我和雪尔同学谈谈。"
"哦!好!"雨宫点点头,走出医务室,在经过雪尔身旁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雪尔,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愧疚,最后还是离去。
"森树医生,请问我请假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雨宫又是经历了什么想要自杀?"雪尔开门见山的问道,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雨宫想要自杀。
森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雪尔同学,还记得前段时间你被关进体育用品保管室吧?”
"当然记得。"雪尔点点头,这件事情他可是印象深刻。
"其实那是雨宫同学做的。”
“雨宫他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听到森树的话,雪尔立即反驳道,他的态度非常坚决,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我当然知道雨宫同学不是那种人,这是松本同学逼迫他的。"森树叹息一声,解释道,"因为松本同学拿走了雨宫同学最重要的照片,威胁他把你关进体育用品保管室,雨宫同学无奈之下才这么做的。"
听到森树的这番解释,雪尔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中。
"森树医生,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雪尔由衷的向森树道谢。
森树摆了摆手,示意雪尔不需要感谢,松本为人非常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父母是教育局的高官就肆无忌惮的欺压同学,他早就看不惯松本的所作所为了,只是苦于自己没有证据,无法对松本怎么样罢了。
"雪尔同学不必客气。"
"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森树医生再见。"雪尔向森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森树目送着雪尔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收回了目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号码:"喂,是艾丽娅吗?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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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尔没有回到教室,他想在上课之前先去一趟学校后门喂喂雨橘它们,顺便和它们聊聊天,放松一下心情。
他刚走到后门,就看见了雨橘它们围成了一圈躺在地上晒太阳,一副非常惬意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雪尔笑着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雨橘的脑袋,对雨橘说道:"雨橘,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们,你们呢,最近怎么样?"
"喵~~"雨橘慵懒的睁开眼睛,伸展了一下自己毛茸茸的身体。
"雨橘,我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东西哦~"雪尔从怀里掏出一盒罐头,打开递到雨橘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喵~~"雨橘看到雪尔递到自己面前的罐头,眼前顿时一亮,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扑到了罐头盒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慢一点,还有很多。”雪尔轻拍了一下雨橘的后背,笑着对它说道。
突然,其中一只小猫不知看到了什么,像受到惊吓一样,撒腿就跑开了,其他的猫咪也慌乱的跑了开来。
雪尔愣了一下,不明白它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都跑了呢?他疑惑的看着它们逃跑的方向,正准备跟上去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他背后有一个人影罩住了他,雪尔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向自己头部挥来的木棍。
"砰"的一声,木棍重重的砸在雪尔的额头上,一阵剧痛袭来,让雪尔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在昏迷之前,雪尔看到一个黑发蓝眸的蒙昧人在袭击了他之后,扔掉木棍,事不关己的离开,雪尔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最终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正是这一棒,让雪尔想起那些最重要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