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自己也不知道那日看到了肖战,为什么下意识地却是躲开,而不是上前去打招呼,只是,觉得那样子的肖战就好像是橱窗里美好的水晶瓶,好贵神秘,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明明申报三剑客,自从最初相交,就不以财富论友谊。
三个人当中,他一个孤儿出身的家境更是同何家陆家有什么可比之处。
可从前,他们三个人相处,杜飞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比不上的。
穷也有穷的志气,可最近,杜飞有注意到肖战在看上海地界的租房信息,陆陆续续带回家的衣物摆件,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其实,杜飞是知道肖战似乎有往家里寄信的样子,可是,自从与肖战相交以来,对方一直都是一副不愿意过多依靠家里的姿态。
现在这些陆陆续续的转变,在让杜飞觉得不安的同时,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下意识的,杜飞跟申报内部曾经留洋过的前辈学习起了英语,许是那日远远模糊听到的纯正优雅的发音,让杜飞心底起了计较。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好奇心好学心顿生,本能的,杜飞已经听从自己的心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在肖战通知他要搬家的时候,杜飞心底一直悬着的心,倒是突然踏实了下来。
“隐之,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应该是发了大财。你想要换个好地方,我这个当兄弟的自然不拦着你。我也知道,当初也是你看我一个人难以独立承担起这房租才会和我一起合租。
不过,我现在在社里前辈的介绍下倒是接了个私活儿,我在这里也是住惯了的。你要搬家,我帮你把东西搬过去,正好过去窜窜门,省得你以后把我这个兄弟给忘了。”杜飞一边打哈哈似的说着不在意的话,可一股子苦涩难言的复杂心情却在心口蔓延开来。
怕是杜飞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子故作坚强的样子,就跟个红着眼眶竖着两只长耳朵摇摆来摇摆去的小白兔子似的,无端端地惹人生出无限的怜惜。
在漫长的人生中,特别是后来和爱人早已心意相通,做什么都不需要解释,上一次欧阳少恭又是格外聪颖的性子,让他做什么也不需要解释。
以至于到了现在,他做一切也忘了解释,纵观来到此世的种种,倒是显得有些乾坤独断的霸道了。
看着面前杜飞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肖战自我反省了一下。
肖战看着杜飞,道:“我们都大被同眠,伴侣敦伦该做的事情,我们还缺什么?难道你还当我们只是简单的兄弟关系?”
当然,以肖战现在喜欢逗弄小白兔的恶劣性子,便是解释,也总是喜欢挑得小白兔的情绪波动张牙舞爪的才觉得甘心。
杜飞哪里料到面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说起这些流氓似的话语来竟然这么不要脸,只是,在气恼的情绪肆意的时候,却也在心底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他和肖战现在到底是算个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