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批改奏折的老皇帝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那本账簿翻了翻,随后大发雷霆“这何易宽拿本去年的账簿,是什么意思?跟朕哭穷嘛!还是想说朕大手大脚的乱花钱?”
李文轩心说,您老自己不明白的!
皇上一发怒,一旁随侍的宫女太监们跟着他齐齐下跪“皇上息怒!”
李文轩一看皇上那神色,赶紧给递了个台阶儿“这何尚书也知道皇上修建五台山那行宫是为太后尽孝心,那皇陵是为了先皇的体面,这都是应该的。
本来安置灾民的银粮都筹好了,只恨这截道的山贼,活生生的要把人逼上绝路啊!”
那皇帝也不傻“哼,什么截道山贼,就是那些朝廷蛀虫,一个个的中饱私囊,毫不顾及百姓的死活。
好了,朕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就弯着腰退下了!
孙公公跟他一块儿出去的,临出宫门他看了看四周才敢开口小心询问“孙公公,您老不在跟御前侯着,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孙公公神秘一笑“李大人,洒家看你在大殿上为众人解围,为人实在。
实话告诉您吧,洒家这是去武侯公府召人入宫,这位可不是位好惹的主,以后大人还是尽量避开的好。”
李文轩知道这是提点自己呢,诚心跟人敬了一礼“多些孙公公提点了,以后有空来家坐坐,清茶一杯解解渴!”
那孙公公跟人精似的,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是跟自己示好,以后说不得就有用着人家的时候再,随口应了下来“好说,好说,回头老奴也去认认门儿!”
“欢迎之至啊!”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分开了!
这不用皇上跟前侯着,他也就没什么事儿了,就在翰林院跟另外几个同僚在那儿讨教讨教学问,毕竟人家比他见识长,经历多,跟着学学没什么坏处。
就是吧,一群人里头总有那么几个跟常人不一样的。
就比如一直在他身边八卦的碎嘴子。一个劲儿的围着他问“文轩老弟,听说你跟户部尚书何大人挺熟的,下次你去领俸禄时带着我呗。
你放心,不用多发,就是别一直无限拖延,别扣我俸禄就行。”
李文轩顶着一众人看好戏的眼神儿,尴尬的解释道:“杨大人,话可不能这么乱说,我跟何大人就有那么一面之缘,私底下可没什么私交,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是那攀龙附凤之人呢!”
那杨进澄一脸理解的看着他“嗯,我知道,我知道,还没成亲,你们翁婿关系不想太高调,理解,理解,不过到时侯可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李文轩都快气哭了,这儿哪来这么一个二楞子“杨大人,您可不能瞎说,毁人姑娘声誉,我都不认识人是谁,怎么就成亲了?
这事儿到此为止,您要是再瞎传,回头人追究起来,那可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杨进澄一听,脸色一白,小声嘀咕着“不说就不说吗,怎么还威胁我!”
然后也不理他了,得了没趣儿,扭头就走。
另一位侍读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跟他计较,他人就这样,嘴上每个把门儿的,其实没什么坏心。
因为他这倒霉嘴,从进了翰林院位置就没动过,人都被他得罪完了,四十多岁了,还在从六品的编撰那儿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