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安吃着手中的冰淇淋,百无聊赖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就算是傍晚气温也是居高不降,手中的冰淇淋有点化,不小心沾到了手上,她面不改色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毫不吝惜,毫不犹豫。
抬头,看见了拐角熟悉的面孔,向南?沈幼安心下疑惑,他不是在m市吗?怎么会来淮阳县?身后跟那个也有点面熟,沈幼安看他们一群人朝里边的巷子里走去,她脚步一滞,抬脚跟了上去。
已经六点多了,天色有些暗,天气燥热,发闷。
沈幼安到的时候一群人在打架,不,准确的来说是群殴。
向南带的一群人在打一个人,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男人的闷哼声。
人太多,待她看清被人群围着的人是谁时,她差一点惊呼出声。
竟然是秦渊!
她立刻冲了出去,“住手!”
一群人闻言扭头看了过来,看到一个女生,还是一个漂亮的女生,人群发出一阵嘲笑。
“怎么?想英雄救美啊?”一人问道。
唯有人群中的向南看到了沈幼安,一言不发,甚至有了难得的慌乱。
沈幼安没理会旁人的嘲弄声,径直走到向南的面前,面无表情开口,“向南是吧?”
众人见他们可能认识,这才收敛了笑声。目光全盯着向南。毕竟是向南把他们叫过来的,一人好几百块。大家听说了向南是市长的儿子,都存在巴结的心思,二话没说便跟着过来了。
沈幼安见向南不说话,继续冷淡开口,“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人走。”
众人见她口气这个狂,一时摸不准这女生到底什么身份。这可是市长的儿子啊!
向南见到沈幼安不知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仿佛昨天他还唯唯诺诺坐在她家客厅,那种紧张,局促和自卑在高高在上的公主似的沈幼安面前无处遁形。
见他犹豫,僵硬,沈幼安声音冷了几分,盯着向南的眼睛,“我说滚。” 语气很淡,声音很冷。
周围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僵持了两秒钟,向南看了一眼面前高贵的她,终究还是一言不发,心里揣揣,转身便要走,一群人见他走掉,呼呼啦啦赶紧跟了上去。
待人群散后,她这才看清角落里的他。
颓废,阴翳,冷漠环绕着他。吓了沈幼安一大跳,他变了好多。
她心里一阵心悸,像针扎似的,不疼,只是有些难过。
她蹲下身,伸出手,想看他伤的重不重。
“啪!”一只手拍掉了她伸出的手。
他抬起头,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嘴角有些破,头发有些长,遮住了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他踉跄起身,转身欲走,仿佛没看到面前的人一般。
沈幼安看着他,眼泪啪的一声,猝不及防砸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难过的厉害。
欲走的身形一顿,他听到了女生的啜泣声。
沈幼安越哭越大声,她蹲着不舒服,便毫不顾及的坐在脏乱的地上哭,没有了一点平时大家说的的高冷美人的影子,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儿。
很久,很久。
“哭什么?”男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低哑,语气算不的好。伴随而来的是给她擦眼泪的温热的手。
动作粗鲁,太过用力擦的她眼角一片粉红。
沈幼安这才止住了哭声,但还在小声抽噎。
见她不哭了,秦渊准备收回手,但不料,忽然被沈幼安一直抓住。
沈幼安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的手比她的手大多了。
她一边抽噎,一边抬头看他。眼睛哭的红红的,像兔子一样,秦渊心想。
她唤他,“秦渊。”哭腔明显。
许久,他应声,“嗯”,很轻很淡,但她还是听到了。
她握着他的手,轻声开口,带着希翼般的目光,“去上学,好不好?”
许久,没人说话。
沈幼安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去上学好不好?”
他还是没说话。
沈幼安更想哭了。
见她还想要哭的架势,秦渊吓了一跳。记忆里的沈幼安可不是这个样子,她是公主,高高在上,气质绝佳,容貌斐然,像个清冷的小仙女儿似的,又冷又飒。而且,他们没有太多的交集,他也只是远远的望着她。谁能想到,她能握着自己的手在哭,还是为自己在哭。
他心软了,“好。”
听到他的回答,沈幼安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她又小声提醒,“我在一中。”
秦渊又回答,“好。”
待到沈幼安心情平复下来,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她一直抓着他的手没放,她坐着,他蹲着。
两人起身,秦渊脚麻的厉害,他面无表情要挣开自己的手,但沈幼安像是没感觉到,愣是不松开。
天已经黑了下来,沈幼安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走,我带你去医院。”
秦渊这才语气强硬了一些,“不去。”
沈幼安听他语气不好,回过头来,好脾气的劝道,“可是,你受伤了。”
对方不以为然,“小伤,死不了。”
沈幼安妥协,“不去医院,那也得要上药。”
沈幼安找了最近的一家药店,买了一些涂抹的药,找到了一个公园角落的座椅。
全程两人手牵着,沈幼安像个女流氓似的不松手,秦渊也懒得说。两人没觉得有丝毫不对,一切都很自然。
沈幼安打开药,撕开棉签,托起他的脸,轻声说道,“疼的话给我说。”
秦渊不紧不慢嗯了声。
她小心翼翼的上药,嘴角有些破,脸颊有些淤青。沈幼安心想,可千万别破相了,这么帅的脸。
她眼神专注,动作温柔。
他盯着她的脸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沈幼安。”终于,他开口。
擦药的动作一顿,她看他,两人视线瞬间对上,“怎么了?”
忽然,他动作前倾,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吓得她眼睛瞪着圆圆的,像是林中受惊的鹿,眸中波光潋滟,漂亮极了。
两人的脸靠的非常近,沈幼安觉得可能她的心脏病又要犯了,心跳快的有些不正常。
面前是一张过分帅气的脸,不过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凶,嘴角的伤反倒给人增添了几分野性,散漫十足。
沈幼安鬼使神差的,没推开,反而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两人眼看着就要亲上。
终于,秦渊不自然的别开脸。
沈幼安看他别扭的表情,笑了,“怎么,害羞了?”
像是被戳中心事,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开口。
脸上的伤涂好后,沈幼安把药递给他,“身上哪伤了回去自己涂一下。”
他默默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收拾好后,沈幼安起身,“走吧,送我回家。”
走了几步路,沈幼安回头,对着他开口,“伸手。”
秦渊皱眉,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大,但又细又长,很漂亮。她把手搭在他手上,“牵手走。”
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愉悦。她不管了,反正她死过一次的人了,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她想牵他,那便牵他。
唯有她身后的秦渊,面色复杂的看向走在前面的小姑娘,她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算了,秦渊轻叹一声,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