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疾风骤雨,电闪雷鸣。
适合杀人埋尸。
端坐在马车上的少女乌发雪腮,眉若远山,目似秋水。她厌烦地蹙了一下眉,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见埋尸的男人终于离去,刚要下马车,就被贴身婢女秋词拦住。
“公主,您身子骨一贯弱,若是淋了雨定又要染风寒,让侍卫们去挖就是。”
怀宁公主抿了一下唇,不情不愿应了下来:“好喔,你让侍卫们挖的时候注意着点,别伤了里面那位。”
“奴婢省得。”
怀宁公主与当今圣上是双生子,许是在胎里时营养都被圣上吸收,她的身子骨很弱。
先皇子嗣凋零,只有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昔年大燕与代国交战,战败后,她的姐姐婉宁公主被送往代国为质。
再回来后,已然不是怀宁记忆里温婉敦厚的姐姐,可怀宁知道,这不是姐姐的错,这是上面两位兄长的错!
从手下暗卫那里得知姐姐喜欢上一位有妇之夫后,怀宁便一直担心,果然,她的担心没有错。
为了攀附公主,男人竟狠心到将发妻活埋。
怀宁打了个哈欠,这一会儿功夫,侍卫已经将薛芳菲挖了出来,带到了马车上。
女子双目紧闭,身上皮肤上沾满了泥土,怀宁拿出手帕,沾了温水,细细替女子擦干净脸颊,刚要去擦脖颈,手腕便被人虚虚握住。
怀宁冲她安抚一笑:“姐姐莫怕,我是来救你的。”
薛芳菲本就是强弩之末,强撑着睁眼看了一眼来人,便又晕了过去。
“公主,奴婢来吧。”
秋词想要接过手帕替薛芳菲擦拭,怀宁摇摇头:“回公主府。”
薛芳菲身上泥土这么多,岂是简单擦拭能擦干净的,还不如早些回府帮她沐浴更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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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薛芳菲猛地一睁眼,她撑起身,迷茫地看着四周陈设。
记忆最后是一张幼稚软嫩的脸,声调软乎乎的唤自己姐姐。
还不等薛芳菲理清楚头绪,怀宁便端着汤药走了进来,见薛芳菲醒了,眼里染上雀跃,快走几步。
“姐姐,你醒了,可又哪里不舒服?这是医师开的补药,你快趁热喝了。”
薛芳菲揉揉额角,她慢慢消化着怀宁的一长串话,半晌斟酌开口:“多谢这位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怀宁垮下一张小脸,将瓷碗放在了桌子上,惴惴不安开口:“我告诉了姐姐,姐姐可不许生气。”
“我…我的姐姐婉宁公主……看上了你的夫君,而你夫君为了攀附权贵,设计毁了你的名声,说你与奸夫私奔,坠落山崖。”
说到这,怀宁怯怯看了一眼薛芳菲:“你昏迷的这些日子,你的葬礼已经办完了。”
薛芳菲失神的眸子落在怀宁身上,轻声喃喃:“那你为何救我…”
“自然是看不上那沈玉容,他既不肯背负嫌弃发妻的名声,还想着攀附权贵,好生不要脸!”
唾弃完沈玉容,怀宁又握住薛芳菲的手,小心翼翼道:“姐姐…你莫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