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君准备典当饰品时,这才惊觉自己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妥妥黑户一枚。
她颓然地站在街道上,眼中茫茫然。
这天大地大,竟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没有身份证,没有银行卡,也没有手机。
越想越委屈,小姑娘眼里的水雾越来越浓,下一秒便要哭出来。
孟宴臣:……
心不在焉和家里人吃完饭后,孟宴臣连孟母给的相亲对象照片信都没拆开,就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逛。
看见小姑娘那一刻,孟宴臣心里恍然开朗,自己为何魂不守舍,为何会选择在街上散步。
他想要同这人“偶遇”。
孟宴臣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纸,递给她一张,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同我说。”
这不对劲。
孟宴臣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不是这种会多管闲事的滥好人。
见到面熟的人,心里的委屈有了宣泄口,孟宛君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扑进孟宴臣怀里痛痛快快哭了出来。
西装外套被眼泪打湿,孟宴臣双手局促不安顿在半空中,最终下定决心轻轻拍打着那单薄后背,声音轻柔:“乖,不哭了。”
痛痛快快哭完,孟宛君心里总算没有那么憋屈,她将脸颊上的泪珠擦在孟宴臣外套上,贪恋地嗅闻着孟宴臣身上的木质香调香水,在察觉到孟宴臣身体一僵后这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鸦羽般的睫毛被眼泪打湿,圆润鼻头泛着红。因为哭过,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心尖都在发颤:“对不起哦,你……”
孟宛君转转眼睛,在一堆借口里找了个相对不那么蹩脚的借口:“你长得…很像我爸爸。”
孟宴臣额角抽动,眼神冷淡地落在孟宛君身上,她的长相明艳,身上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饰都是高奢,一看就是家里不缺钱的富家子弟。因此孟宴臣十分好奇,究竟能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在大街上失态哭泣。
“我送你回家吧,我叫孟宴臣,你呢?”
孟宛君抿了抿唇瓣,一言不发看着孟宴臣。
“……你在我怀里哭那么久,我连你名字都不能知道?”
“我叫孟宛君,我…没有家,所以好心的先生可以收留我吗?”
宛君,宴臣。
孟宴臣因为这对仗工整的名字微眯了一下眼睛,在脑海里回忆一番,实在想不起还有哪家姓孟。
在孟宛君期盼的目光里,孟宴臣节节败退。
他摸了一下鼻梁,不自在开口:“走吧。”
胸前的凉意令孟宴臣不自觉皱眉,垂眸看了一眼被擦的乱七八糟的外套,孟宴臣叹了一口气,解开纽扣脱下外套,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孟宴臣在外面也有一处房屋,里面的装修简洁,他在家里压抑极了就会来这里坐坐,获得片刻安宁。
虽然屋子久不住人,但每天都有保姆打扫,因此并不脏乱,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路上,孟宴臣陪着孟宛君在超市里买了洗漱用品,带着孟宛君回了那处屋子。
孟宛君微挑眉梢,无他,这里她太熟悉了。